出门之前,江墨又给宋橙在卫衣外面套了一件自己的厚大衣,外面天气不太好,他害怕她着凉。
宋橙低头看着宽大的黑衣,抬头问他:“为什么要给我穿你的外套?”
江墨愣了愣,随后便歪着脑袋无奈地笑了几声,“昨天天气好,你穿了件卫衣就出来了。”
“今天没太阳,天气又降温了,你还是穿件卫衣,不得冻死啊?”
然后他低头帮她整理了一下包在大衣里的卫衣的帽子,边整理边说着:“所以,就只能穿我的衣服了。”
宋橙的脑袋顶在他的胸口,她能听见他的心,跳的很快,砰砰砰的。
“哦,这样也可以。”她没有拆穿他,就这样听着他的心跳,从快速逐渐变的平缓。
出门的时候,他把相机背在了身上,还带了一瓶水,也把她的药装在了口袋里。
宋橙的手机,被他关掉了声音,放在了电脑桌的另一个抽屉里。
现在是早上九点,两人出了门,去隔壁商业街上吃了点东西,然后又逛了一圈。
一出这条街,宋橙就萎了下来,拉住江墨的衣角扯了扯,直接蹲在了地上。
“明天再出来好不好?今天没太阳……”其实她就是不想走了,没了一点行动力。
江墨转身,看着她把脑袋埋进双腿间,眼神撇到了自己腰间背着的相机,拿了下来。
“橙子,抬头看我。”他叫了她一声。
过了两秒,宋橙才抬起头来,抬头去看他。
“咔嚓~”
江墨用相机抓拍到了这张照片,然后走到宋橙身边,蹲下去,给她看照片。
“看,多可爱啊。”他在她耳边笑着说。
宋橙偏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,莫名的想哭,照片里的自己,一点也不好看,也不知道江墨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好看的。
真是可怕啊,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“呼……”她深呼出一口气,在他身边站了起来,眼睛里已经涌出来了几颗泪花。
“我们要不回去吧,我回去吃点药,再出来。”正说着,她就转过身去,背着他把眼泪用手给擦了擦。
真是莫名其妙吧,她这样想着,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几遍“忍住,忍住,忍住!”
江墨站起来,他知道她又开始了,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药,在盖子上倒上了服用的剂量,还有那瓶没有喝过的水。
“刚吃完早饭,你把药吃了吧。”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,在她背后叫着她。
宋橙紧咬着嘴唇,深呼吸了好几次,确定眼泪不再会掉下来,才转过身点点头。
开玩笑地对江墨说:“没想到你真的带了这个药啊,我还以为……没什么了。”
她接过装药的瓶盖,江墨把开过盖的水递给了她,宋橙看都没看药,直接一口闷,就着水喝了下去。
现在的她,情绪好像有点不太稳定。
商业街的街口,陆陆续续在有人进去,她不想让别人看见,一个疯子在人流聚集的地方,发疯着哭泣。
真是太荒谬了。
宋橙握紧的手心里,出了许多汗,滑腻腻的,她张开手,想让风吹干手心的汗。
下一秒,江墨就拉过了她的手,用纸巾擦干了她手心的汗,并对她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有回答他。
明明江墨是为了她,可她呢,就像个废物,什么都做不了,太失败了,太失败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宋橙收回了自己的手,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,她明明不想的。
又开始了,每次病发,她都控制不住地去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。
这次,江墨没有放开她,他又拉回了她的手,握的紧紧的,“跟我回家吧,这次你不可能再推开我了。”
他摸了摸她的脑袋,又叫了她一遍,“橙子,你抬头看看我。”
宋橙这会整个身子都在发着抖,一颤一颤地,她忍不住在人很多的地方,哭了。
“不……不好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哽咽着摇摇头,“对不起……我的错。”
宋橙又开始道起了歉,心脏跳的飞快,呼吸都喘不上来气,真是窒息。
渐渐地,四周开始有了围观的人,他们在一旁小声讨论着,但总是不敢走过来。
江墨在人群没有聚集过来之前,伸手把宋橙卫衣的帽子给她戴在了头上。
“小橙子。”他轻声唤了一下她,“想吃糖吗?我这里有一颗软糖,你猜猜糖在我的哪个手里?”
他伸出两只手,放在了宋橙面前,“你不用抬头,只需要告诉我,糖在哪个手心里就好。”
宋橙停止了啜泣声,她还是低着脑袋,这个口罩闷的她喘不过气。
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之前泪眼婆娑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她抬手,用食指指了指他的右手,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好,让我们来看看,里面会是什么糖呢?”江墨把手打开,手心里放着一颗很像橙子的小小的软糖,是橙子味的。
宋橙从他的手心里拿起橙子软糖,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。
看到这颗小橙子,她心里好像不太难过了,因为太可爱了,她舍不得吃了,真的有被治愈到。
“你哪里买的啊?”她抬头问他,眼眶红红的,眼底全是悲伤,眼睛又肿了点,就连口罩都湿了一大片。
江墨摘下她的口罩,脸被口罩遮住的地方,又湿又热的,他帮她擦干后,才回她:“里面买的啊,我买了好多呢。”
他又拿出了个新的口罩,撕开透明的塑料包装,给她戴上了口罩。
“怎么不吃掉这个小橙子呢?”江墨把旧口罩和纸巾,还有塑料包装弄整齐,在准备去扔掉它们之前,问了宋橙这个问题。
宋橙摇摇脑袋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,回他道:“我舍不得吃,太可爱了。”
江墨又在兜里掏出来个草莓的软糖,放到了她的手心,“那吃这个吧,我去扔个垃圾。”
说罢,他转身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等扔完垃圾,他再一转身,宋橙就站在他的身后,眨着有点肿的大眼睛,对他说:“很甜,草莓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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