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曾经和娇阳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,她会用最温暖的笑容,最柔和的声音叫他父王。
再联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,国王的内心比卡里西亚更加痛苦。
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悲伤地捂住自己的面孔:“我没有办法...儿子,父王真的没有办法,有些事情,你不坐在这个位置上,你永远也不会明白。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,除了把娇阳送出去,父王别无他法。
如果不是因为把娇阳送出去,换来了那月余可以用来喘息的机会,我们这座宫殿,早已被吸血鬼军团夷为平地。”
卡里西亚摇头,他失望透顶地看着面前的父王。
“要是换做是我,哪怕吸血鬼军团真的攻打进了王宫,哪怕所有人都死光了,哪怕这片土地上的最后一个战士倒下,我都绝不会交出任何一个人。靠这种阴暗卑鄙的牺牲所换来的短暂的和平,我宁可不要!”
国王苦笑着:“父王已经知道错了,把娇阳送去那里的这段时间,父王每一晚都在做着噩梦,梦见那些吸血鬼用各种恶毒的方式欺凌娇阳,她浑身都是血,睁大眼睛控诉着,问我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地对她...父王早就已经...
父王等着你发现真相的这一天,已经很久很久了,只是这个国家不能没有国王,所以我就一直等,等你怀着愤恨地把我从这个令我厌倦无比的位置上拉下来的那一天。”
国王张开双手,露出疲惫的笑容:“开枪吧,儿子,让父王结束这失败的一生,我就站在这里,绝不躲开。”
卡里西亚却冷笑着放下手里的枪,他咧开嘴,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:“我不会杀你,父王,娇阳遭受了那么多折磨,被迫做了那么多她不想做的事,您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死去呢?父王,您知道吗,就在昨天我见到娇阳了,她变成了吸血鬼路易斯的女人,迫不得已委身于他,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时她看向我时的目光,而这一切,都是拜您所赐。”
“什么?”国王诧异了一阵,然后露出狂喜的神情,“娇阳还活着?”
“是啊...”卡里西亚眼底露出忧伤的情绪,“她看起来一点儿都没变,但是我能感觉到,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。”
从前的娇阳就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,就连死个爬虫都会为之感到难过,怎么可能面对眼前那么多死人依旧面不改色。以往的娇阳每次见到他,都丝毫掩饰不住内心感情地扑向他,可是现在,面对互相死里逃生的彼此,娇阳她只是短暂地表现出了诧异,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。
卡里西亚难以想象娇阳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多少,才会让她在短短的时间内,性格成长了那么多。
人啊,性格每一次的成长,背后都一定有一段撕心裂肺的回忆。是他没有保护好曾经那个会闹会笑,那个无忧无虑的娇阳。
想到这里,卡里西亚再一次地收紧了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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