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花彩衣离开之后,林皓明也没有再去找其它人,而是坐下来静思之前知道的消息。
等到第二天即将天明的时候,同样一晚上没有睡着的车家之人终于过来打探消息了。
林皓明见了车光业,没有把实情完全说了,只是告诉他们,当初那个道人确实心怀不轨,眼下那位山精大仙,答应可以用他自己的精气换取车家人治好肉瘤的病,不过这要等车老太爷故去之后。
对于车老太爷状况,车家之人也都明白,是八成过不了这个冬了,如此倒也舒坦了。
不过想到香火成神,林皓明也告诉车家之人,等到老太爷故去之后,他会去泰康山里再见一面那山精,到时候请来山精神位,只要供奉神位,不但之前的过错都可以免除,那位大神还愿意保佑车家平安富贵。
听到这些,车光业也是大喜,连翻感谢林皓明,而林皓明只是告诉对方,解决事情之后,自己也只会收取一方一圆,其它的不需要。
对于车家人来说,能解决身上肉瘤事情就是最大的愿望,虽说老太爷也重要,但是本就是无力回天的事情,还要强行逆天,这自然是受到报应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皓明倒是直接住在车家,车家上下对其也是格外敬重,等到快入冬的时候,林二娘的丈夫,车家老五车光耀也回来了。
这位车家的州子,过年后也是三十岁的人了。
车光耀身材不算高大,人长得很白净,外表看着要比实际年轻,很像是一位翩翩公子哥,至少林皓明第一眼看去,林二娘嫁给他,确实算是高攀了。
或许是一早从妻儿那边知道消息,故而来见林皓明的时候,也很是客气,甚至还是带着从州府的一些礼物过来的。
林皓明和他客气寒暄了起来,而已经过了十岁生日的车明德也跟着一起来,对林皓明也一直秉承弟子之礼。
车光耀让自己儿子随自己坐着,感谢了林皓明为车家做的事情之后,他忽然话风一改道:“之前听小儿提到先生有大才,云游天下也已经许久,还与小儿提过天下大势,日后必定成鼎足之势,这光耀也十分认同,而先生提及自强道理,光耀也深以为然,只是不知道如何让景国长盛不衰?当今陛下尚不到四十岁,正值年富力强之时,继位十余年来更是励精图治,当的上是一位明君,先生之言莫非是指的如今尚未正式册立的太子,需要一位贤能的皇子?”
“车兄心中觉得是如此吗?”林皓明不答反问道。
“自然不是,天下要强盛,必须要让寒门子弟也有出头的机会,这不是我自己身在寒门之故,而是明国的例子就在眼前,况且我景国太祖陛下亦出自寒门,只是传至三代,当年的寒门已经壮大成了高门大阀,虽说太祖定下科举取士,国试尚算公平,可州试固然亦有监督,却也难保公平,更别说县试。”车光耀叹息道。
林皓明听到这些,倒是有些意外,此人心中是有抱负之人,瞧着他问道:“车兄已然是州子,他日国试脱颖而出,不知道车兄打算如何,如果车兄直接说这话虽说陛下愿意,但也会得罪你口中那些三代而成的高门大阀。”
“林先生果然也是有大才之人,不知道林先生觉得该如何?”车光耀听到也是一喜,立刻讨教起来。
“此时对陛下来说自然是需要做的,可从所谓作弊之事入手,借陛下的手,借天下的理杀鸡儆猴,只是如此一来,车兄容易成为众矢之的。”林皓明道。
“我自然不怕。”
“不怕也不等于找死,车兄既然说了立太子的事情,你可以选择一位皇子,这样才能确保以后,同时也能够让你的抱负延续,只是这般做法依旧很难,若是成功,你会成为景国名臣,失败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。”林皓明再次指了一条路。
车光耀听了,沉默了起来。
林皓明瞧着他,估计他之前说的那些话,早就在自己心中许久,一直没有办法吐露,而自己在他眼中是有大才之人,又算是方外之士,这才说了这样的话。
林皓明点明之后,也不再多说,微笑道:“车兄,这件事至少也要等车兄有了能力之后才能办,若是相对公平的国试都过不了。”
“国试我必然高中。”车光耀十分肯定道。说完之后,他忽然起身朝着林皓明行了一礼道:“林先生果然入小儿说,有大才之人,可惜先生是方外之士,若是愿意入朝为官,或许……”
“这是不可能的。”林皓明不等他说完,直接就摆了摆手。
林皓明也算是看出来,为何车明德小小年纪也会论国事,恐怕这车光耀没人说话,只能与年幼的儿子说这些,时间一长,聪慧的车明德也就有所领悟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果然入林皓明所料,这个车光耀没事就来找自己谈天说地,而时间一长,他对林皓明是越发佩服,渐渐的把自己当做弟子身份,甚至还祈求林皓明索性把自己儿子一早收为弟子,但林皓明之前说了话不会改,而且自己还要云游,只能和车光耀再定了一个五年之期,等到五年后回来这里。
就这样,等到快要过年的时候,车家老爷子终于还是没有顶得住,在一个大雪的夜晚故去了。
车家之人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忙碌起来,为老太爷办理丧事。
林皓明在这天一早,也找到了哭了半宿的车光业,告知他要去泰康山了。
车光业虽然也一早知道,可是昨夜大雪,路途都不好走,更别说进山了,但是林皓明依旧坚持,甚至拒绝了所谓车马相送,在天空露出有些清冷的日光之后,就踏上了前往泰康山的路。
林皓明在他眼中也是高人,车光业也没有办法,不过林二娘还是让五牛跟着一起去,林皓明虽然也劝说不需要,可五牛坚持要跟着,而且在车家这几个月,身子也更加强壮,不会碍事,于是也只能让他跟着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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