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皓明此时放下银针道:“老医师你自己患上火瘟依旧帮人医治,医德之高,在下佩服,这些时日,想来州城内百姓对您也十分爱戴。”
“这有何用?我根本根治不了任何一人。”老医师苦涩道。
林皓明此时却放下银针,保证道:“我会寻到根源解决,老医师在坚持一段时间。”
“嗯?”听到这话,老医师也郑重道:“林法师莫非发现什么?”
“只是有些想法,恐怕我没办法留在这边。”林皓明道。
“林法师是要去仓北县?”浦录祯问道。
“可能会去明国看看,这里火瘟已经很严重,天若是真的热起来,多数人会抗不住,全州牧,我就不留下来了。”林皓明直接告辞要走。
“如今距离天黑已经不远,要不……”
“时间不能等,原本我就只是来此看一看,没有打算要留的意思。”林皓明表示道。
“蒲天师。”全州牧又看向了浦录祯。
“林法师既然说要走,我也就跟着走,全州牧你多找些人来这里帮忙吧。”浦录祯见到林皓明对这老医师很赞赏,于是也特意提了一嘴。
“是。”全州牧说着答应了下来。
一刻钟之后,林皓明几个人已经全部离开了州府,继续往北去了,因为离开了山区,所以全州牧特意送了几匹马,算是给他们脚力。
一行人从官道北上,因为火瘟的原因,路上也几乎看不到人,到了天黑的时候,瞧着清明月朗,只是休息一下,吃了一点干粮就继续赶路,等到后半夜,众人这才在一处树林下休息半宿。
如此,天明继续赶路,等到第二天午前已经抵达了仓北县。
仓北县之所以叫仓北县,是因为在仓北县以南有一处太平仓,是整个雍州最大的官仓,也是整个在雍州北军的粮仓。
其实之前浦录祯还有一点没有说,那就是驻守这边的十万大军也是火瘟严重,只是军队控制严格,而且一般人也不可能在军中随意医治。
仓北县的县令叫程广宁,是个三十几岁的书生,不过作为火瘟最严重的地方,这位县令大人也感染火瘟,不过为了安抚百姓,这位火瘟县令倒是继续入场,故意弄出一副这火瘟虽然不好办,但并不会要人命的样子,至少能让百姓不会因为畏惧性命闹出大乱子。
从这一点看,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县令,着实还是有些能耐的。
林皓明抵达这里之后,这位县令就把一行人请到了自己县衙里,只是县衙内大多数差役也都不行了,甚至因为火瘟更加严重,女子多数也感染,给众人端茶递水的居然是一个十多岁的女童,而且对程广宁还口称爹爹。
瞧着连县令女儿都要做事,林皓明也越发感觉到这里状况严峻,问道:“程县令,之前我听蒲天师说,在爆发火瘟之前,你们和北面做过一些贸易,不知道贸易的是什么?”
“河北缺粮,但盛产桑布,故而每年春秋两季都会进行贸易,我们拿粮换布,林法师问这个,莫非觉得是我们换来的布匹有问题?这不太可能,布匹换来之后,我们还需要清洗染印,而且布匹怎么会传递火瘟?”程县令很聪明但也觉得林皓明有些过于担心。
林皓明听到这话,反而嘴角多了几分笑容问道:“那这一批布到底在什么地方,我要看一看。”
见到林皓明说着话,程县令不禁皱起眉头道:“物资换取有两部分,一部分是本县留用,分发给出粮的各家人,此外军中也会分到一批,之后制作士卒衣衫所用,这用粮食换桑布的做法,已经十几年了,最初还是先帝在位时候提出的办法,我等出的粮食要比正常价格高出三成,从而导致河北一带,人人种桑不再种粮,等到他日北伐明国,只要断了贸易他们也就缺粮了。”
这程县令是个聪明人,一眼看出当年先帝之策,但也说明那位泰康山之战大胜明国,从而奠定景国如今地位的先帝也是一位狠人。
“我先看看布匹。”林皓明还是坚持道。
“爹爹,你不是有一件儒衫就是去年用那一批布做的。”这个时候,才十多岁的小女孩开口提醒了。
程县令一听,立刻道:“不错,你去拿来给林法师看看。”
女孩立刻跑进门,一会儿之后拿着那件儒衫出来了。
林皓明拿到手中,直接一下子撕裂开来,随后手上不知道怎么回事,燃起一团火焰,那撕下来的一角衣衫在火焰之中立刻燃烧起来,随后发出了一股不算浓郁,但能够辨别出来的淡淡腥臭味。
“林法师有所发现了?”浦录祯似乎也感觉到异常,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“差不多吧,只是发现归发现,但能不能治,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去明国那边看看了。”林皓明感叹道。
“当初我来调查,也特意去军中那边看了布匹,但并没有发现有毒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浦录祯有些好奇,同时也对当初自己失察感到遗憾。
林皓明道:“这东西算是毒,但又不是毒,你查不出来也正常,有些人就算穿上也无事,有些人就会出火瘟。”
“莫非这像是传闻那些海边渔民,有些吃了海鲜就会出疹子,但是大部分人不会,而这火瘟则是大部分都会,只有少部分人不会,故而本是无毒,但又是有毒。”浦录祯很聪明的举例道。
“不错,差不多如此,不过里面还夹杂别的东西,否则无缘无故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。”林皓明赞许道。
“那么我们这就过去?”浦录祯示意道。
“就我们两个去可以了,人多反而不方便,五牛你和其他人留在程县令这边吧。”林皓明命令道。
“是。”众人都见到过林皓明本事,他如今开口自然也不会有人拒绝了。
“我已经让女儿准备了午饭,吃了午饭再走,也不差这么片刻。”程县令笑着招呼道。
两个人自然不会拘泥于这一顿饭,吃过午饭后就直接北上,渡过两国在这里交界的昌华河,进入了明国的地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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