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原来是巡案使大人,小人见过拜见大人!”见林皓明说出自己官职,石笠也立刻起身行礼。
林皓明却摆了摆手道:“好了,这些烦文缛礼就免了,直接说说那一对书柜的事情吧,如果我没有记错,那书柜并非是在安居堂出售,而是在另外一家清木坊出售的,你今天特意没有带我去那边而去了安居堂,显然也下意识的在避讳着什么,对吗?”
“大人看过卷宗,知道内情,小人也就不隐瞒什么了,其实当初那件事情,小人就是负责护卫的人之一,甚至还是当初暗中运送书柜的人。”石笠终于说出了一些林皓明想要知道的东西。
“书柜是属于查封品,怎么流露出来的?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户房库司事实上和黑市之间一直有十分紧密的联系,我也是因为在黑市时间久了,加上有些地位这才知道,原来黑市曾经云择城主在的时候就曾经尝试禁过,但后来发现,禁止黑市之后,反而使得地损城萧条了许多,所以事实上黑市真正背后主宰的正是地损城,户房库司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黑市最大的供货商了,地损城私下也有专门管理黑市的人,虽然不是明面上,但的确履行管理的职责。”
“这个人是谁?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就是就是户房主事,邯成章,邯大人!”石笠道。
“那书柜是你从库房取出来的?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事实上这些查封之物,本就是默许买卖的,换取的财务会充入地损城的私库,至于私库的财务到底如何使用,我就不得而知了,我当年是受到库司官吏的通知,带人去库司,悄悄的把东西运出来的!”石笠道。
“是清木坊的人私下买下的吗?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据我所知的确是这样,清木坊和安居堂两家作为同行竞争激烈,早年清木坊趁着安居堂内部问题,一度压倒安居堂,不过随着安慧出来主持,安居堂很快就稳住了,而且安居堂的手艺的确要更好一些,所以最近这些年安居堂明显有压倒对方的架势,在此情形之下,清木坊事实上也是想借助那对书柜来提高自己在城中的地位。”石笠道。
“邯成章是宫利海当城主之后,才才成为户房主事的吧?你对此人知道多少?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云择大人离开之后,宫大人成为城主,的确换了不少人,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户房主事,毕竟这是管钱袋子的,邯大人当了这数百年户房主事,表面上似乎没什么,不过我听说,云择当年把私库的财务全部带走了,宫大人来的时候,多少有些拮据,所以才立刻换了人,至于邯大人到底如何,人家是掌印天官,我一个小小的黑市地头蛇也不清楚!”石笠倒也客观,没有随意的以自己看法论人。
“很好,东西是谁经手给你的?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每次联络我的都是库司的一个执事,叫梁漠,不过经办的人应该是库司的副司令梁灼,两人是同族叔侄关系。”石笠道。
“书柜可有什么特别?”林皓明继续问道。
“书柜除了是用极品清神木制成,高一丈八,宽九尺,深三尺,两侧和下方四个抽屉,都有极为精美的雕纹,虽然我看不出是哪位大师的手笔,但就我判断,地损城之中最杰出的两位大师,也只有在巅峰状态偶尔能做出,而这样的雕刻显然不是偶然成型,显然光是出手的大师,水准之高也是小人生平仅见,当时出售的时候,起价是八根年晶,最后被冯行道以十四根年晶买走了,这就算在黑市之中,也是百年甚至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大手笔。”石笠说到这里也感叹起来。
“你对冯行道又知道多少,他的死你怎么看?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冯行道在地损城之中,有三大富商之称,传闻背后是右同知高岚,不过我也不是很肯定。”
“高岚!”林皓明听到这个名字,不禁当年的事情一下子涌上心头,当然如今他知道,这高岚不过是坤郡高家旁枝而已,而且完全在高芳芳掌控之下,如此算来,这高岚反而是自己人了,也不知道思月知道之后心里会怎么想,恐怕这也是高芳芳担心自己妹妹的原因吧。
“大人知道高岚?”面对林皓明插口,石笠有些意外。
“没什么,你继续说说这冯行道情况!”林皓明说道。
“冯行道做的是米市,传闻地损城一半的米市是他的,当然实际上没有这么夸张,不过据我了解,地损城的确三分之一的米铺属于他的,或者他拥有股份在内。”石笠说道。
“这样的人物,为了自己安全,守卫肯定也不弱吧?你知道些什么吗?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当然,地损城有名有姓的高手请了不少,甚至还有一位神玄境的供奉,不过神玄境存在毕竟不可能真拉下脸来当护卫,所以只挂个名,在冯行道又需要的时候才出面,冯行道遇害的时候,他并不在,不过从我了解到的一些,能无声无息杀人,而且还带走书柜,多半是神玄境存在做的,而能让神玄境出手,显然其中肯定有着极大的利益,只是两只书柜,还达不到如此地步,当然这些只是小人的推测。”石笠道。
“你说的很好,今天我就了解到这里,之后肯定会用上你,为了安全,也为了保密,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办?”林皓明说着,直接一翻手,一只小瓶出现在了手中。
石笠见到之后,反而露出了些许轻松之色,跟着也没等林皓明说下去,主动从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了下去。
“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,你也说说,你招惹的是谁?我也可以帮你!”林皓明问道。
“聂巧珍,如今她是同样算是地损城三大富商之一,几乎把控整个布市的淳易阳的妾室,如今淳易阳人在外地,一旦回来,恐怕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。”石笠苦笑这说出了对方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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