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古拉二世开口问道:“首相,我们还有没有可能,在别的地方获得贷款?”
首相摇了摇头说:“陛下,小额贷款或许还可以,但这样的巨额贷款,我想除了保加利亚外没有人能够提供了!”
他没有胡说,现在英国人在支持新沙皇,法国人再支持莫斯科政府,从这两国获得贷款,根本就不用考虑。
剩下的国家中,德意两国还在舔伤口、还债,根本就没有钱借给他们。奥匈帝国也好不了哪里去,受战争失败的影响,国内的财团也元气大伤。
欧洲各个小国,或许有些钱,但是这样的巨额贷款,他们是肯定不敢冒风险的,一旦俄罗斯帝国赖账,不就抓瞎了?
尼古拉二世有些犹豫的说:“日本人不是打算购买满洲地区么?他们有没有可能给我们提供一笔贷款?”
不得不说尼古拉二世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政客,为了利益连个人仇恨都可以抛到一边去。
首相苦笑着说:“陛下,日本政府的财政一直都不怎么好,自身都欠了一屁股债。他们国内的财团,也只是几个三流财团,根本就不可能拿出这笔巨款!”
尼古拉二世没有再说什么,既然没钱自然就没得商量了。环顾一圈后,他发现貌似现在也就保加利亚政府有钱,又肯贷款给他们。
唯一不好的就是,保加利亚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了。要是不能尽快结束掉这场战争,未来欧洲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。
法国人已经再次成为了欧洲大陆的霸主,奥匈帝国也在恢复元气,巴尔干地区的保加利亚,实力也在急剧增长。
这么下去,欧洲大陆都已经被填满了,俄罗斯帝国的未来又在哪里?
犹豫了再三过后,尼古拉二世不情不愿的说:“重启保俄谈判吧!”
……
这次谈判就要顺利的多了,双方都有意让步,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,最终梅捷夫和萨松诺夫将交易价格定格在了——24.68亿列弗(约合9872万英镑)。
交易达成后,梅捷夫深深的松了一口气,说:“恭喜你,萨松诺夫先生又为俄罗斯帝国立下一功啦!”
萨松诺夫苦笑着说:“但愿沙皇陛下,也会这么想!”
梅捷夫诧异的说:“当然!难道你为贵国解决了财政危机,这还不是功劳么?”
萨松诺夫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问道:“梅捷夫先生,既然协议已经达成,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?”
梅捷夫微微一愣,随及开出了一张全世界最大面值的支票,递给了萨松诺夫,然后说:“只要沙皇政府批准这次交易,贵国政府就可以在保加利亚任何一家银行中兑现这张支票!”
反悔是不存在反悔的,一旦沙皇政府批准这次交易,保加利亚的军队就要进驻两地,沙皇政府现在没有违约的资本。
萨松诺夫点了点头说:“那好吧!贷款的问题,我们是不是可能继续谈判了?”
梅捷夫想了想说:“这个问题,你们就要和银行代表团谈了,这次向你们提供贷款的是保加利亚国内的三大银行,具体的利率、抵押品,都需要你们直接进行沟通!”
萨松诺夫脸色一变,显然和银行谈判,还不如和保加利亚外交部谈判,至少梅捷夫不会和计较百八十万的小账,可是银行的谈判专家们,可以精确到每一个列弗。
在抵押品的问题上就更麻烦了,银行团只会认经济价值,所谓的战略价值、军事价值,在资本家们眼中,完全就是一文不值。
萨松诺夫不甘心的问道:“难道贵国外交部,不能够代理谈判么?”
梅捷夫想了想说:“没有办法,根据保加利亚的法律规定,政企分割,政府不能够代表企业做出任何决定!”
萨松诺夫无可奈何的说:“那好吧,谈判什么时候能够开启?”
梅捷夫微微一笑说:“随时都可以,如果你不觉得累的话,现在我就可以打电话通知银行代表过来,最多一个小时后,你们就可以进行谈判!”
萨松诺夫先是一喜,随及反应了过来说道:“不用这么急,不如就三天后吧!”
开什么玩笑,要么这么急着和银行谈判,那些贪婪的资本家们还不狮子大开口?
这个是萨松诺夫从俄国银行家的习惯判断出来的,在他看来全世界的银行家们都是一样,全都是贪婪无度家伙。
这个想法,好像没有毛病,斐迪南控制的银行,和外界的银行没有什么两样,最多就是商业信誉要好些,一般不放高利贷。
梅捷夫没有想那么多,这个问题是俄国人自己的事,刚刚卖了两块地,拿到了一笔巨款,应该可以让俄国支撑两个月时间,或许他们现在已经不着急了。
梅捷夫好心提醒道:“没有问题,那就三天后吧!地点还是在我们外交部,这里的保密性要强些,如果你们不想走漏消息,就算是你们拿到了贷款,也不会有人知道!”
萨松诺夫脸色一喜,能够完全保密,这当然是好事了。他暗想道:如果敌人不知道他们获得了这笔巨额贷款,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?
好吧,这完全是在做梦,以沙皇政府的保密能力,最多也就一两天,敌人就知道了,甚至他们还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!
“那就麻烦梅捷夫先生!”萨松诺夫说道
临走之前,他还带走了一张面值一百万列弗的支票,这也是俄罗斯帝国官员的传统了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就已经习惯了吃回扣。
同时,他们还是非常有节操的吃回扣,比如现在萨松诺夫带走了一百万列弗,那么最终的交易金额上,就可以减掉两百万列弗。
总之,是不会让朋友吃亏的,算是利益均沾,可惜梅捷夫没有这个兴趣,区区一百万列弗,还不被他这个侯爵放在眼里。
保加利亚的反贪局可是非常厉害的,几乎每隔几年就要来一次大行动,最高逮捕过内阁大臣,当年斐迪南提拔的那个魏征-伊万洛夫,就是因为贪污受贿给进去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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