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也才能安安心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那些事。
铁骑军护送着御驾回京,司马颜被抛下了。墨羽出来,对着司马颜请了一礼道,”王妃,请。”
司马颜弄不明白他的意图,怔在原地不动。
墨羽冷冷一笑,”王妃还没有想明白吗?夫人让皇上将王妃丢下,实则是救了王妃,好让王爷和王妃都不再受控于皇上。”
司马颜这才像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,一个她恨着的女子,却救了她。
山庄里,墨樱担心明桀扬,就悄悄地往厢房走去。这千日醉本来就凶猛,也不知道夫人下了多少的量。她一想着主子醒后知道夫人不见了,就心惊胆战。
然而,一推开厢房的门,她却惊得愣住了。
原本应该醉得不醒人事的人,此时正坐在床沿上。他的发髻散开了,乌黑的头发垂落在脸的两侧,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。他的手里握着一块玉珏,那是他和沐琬辞定情之物。
他的神情那样落寞,一动不动地没有一点生气。
这样的明桀扬,让墨樱不安极了。他的沉默让她想到了一个词,心如死灰。
王爷再能干再厉害,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,有着凡人的喜怒哀乐,七情六欲。没有一个人能够一次又一次地面对分离,而且一次比一次绝望。
“主子?”墨樱小心翼翼地开口道,可是眼前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,”主子不是应该……”
“喝了千日醉,然后沉睡是吗?”明桀扬缓缓开口道,声音沙哑,压抑着所有的情绪。他苦笑一声,笑容里带着无比的苍凉与沉痛。”这丫头以为她这一点小技量就能瞒过我吗?我是那么了解她,她总是将一点点小事也看得极重,此时这种大敌当前的情况,她又怎么会有闲情下厨呢?还全是我爱吃的,难道不可疑?更何况,她会的都是我教的,做师父的又怎么会看不出徒弟在需什么招数呢?”
墨樱一惊,原来夫人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主子看穿了。”既然主子都知道了,为何不拦着夫人?”
沉默,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。明桀扬缓缓开口,”如何拦?我和她的性子是一样的,一样冲动,一样固执,决定之事便永远不会改变。她既决定了为整个藏剑山庄的人牺牲,我又如何能阻止她?一招败了,她还会想第二招,第三招的。与其如此,不如放她去。只不过……她若想就这样撇我在世上,却是绝不可能的。”
明桀扬像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,就像过去他做过的每一件事一样,所有的都掌控在他的手里。可是这上次,墨樱却莫名的觉得难过,正因为对彼此太过了解,所以不会去阻止对方想做的事。但是,很多时候,这一种了解反而会让人更痛苦。
厢房外站着一个人,看起来神色很不好,过去那种飞扬跋扈的感觉完全地看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怯怯懦懦。她扶着门,轻声地唤了一声,”王爷……”
明桀扬像是被惊到了一样,蓦的抬起了头,在看进她的脸后,愣了一会儿,才冷冷道,”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司马颜依旧是怯怯的,一副很委屈的样子,”他们说王爷在这儿……颜儿……颜儿只是想来看看王爷……王爷不知道,这大半年来,颜儿是怎么过的……”
墨樱见状,便悄悄退了出去。以前,她不喜欢沐琬辞,可是相较而言,她更不喜欢这个正王妃。
明桀扬没有动,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龙凤玉珏收入锦囊中,贴身收藏。司马颜自己走进了,找了椅子缓缓坐下。
“你如愿了。”明桀扬淡淡道。
司马颜吓得几乎要站起来,”不……不是的……这不是颜儿的主意……自从王爷失踪,王府里的人就不再将颜当作当家主母来看,他们都说王爷不会回来了,而我只不过是摆设罢了。还有皇上……皇上说若是找不回王爷……就要让颜儿回娘家……颜儿不想……不想离开王爷……不想离开王府……”
她不知道自己想解释些什么,又为什么要解释。可是她总是有一种感觉,明桀扬是再也不会原谅她的了。
明桀扬站起身道,”对不起,是本王害了你,如果不嫁给本王,你应该会过得更好。”
司马颜猛的摇头,”不……颜儿从没有后悔过……”
“可是你在本王这儿,得不到你想要的。王妃的尊贵,还有你腹中孩儿的将来,本王都会给你,至于其他,本王给不了。”说完,他再没看她一眼,径直跨出房门。
独留下司马颜一人呆呆地发愣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她得不到他的爱……
她真的做错了吗……真的不该嫁给他吗……
空荡荡的房间内,司马颜忽然掩面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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