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卿回到包间的时候,药二正愁眉苦脸的跟石磊抱怨。
“先生,我觉得您以后还是别来我这儿吃饭了吧,您看,您来了,自己不肯付钱就算了,我还得把魏大小姐那边的单免了,然后今天其他桌的客人,少不得也得打个狠折,还一下子暴露了我那些服务员的实力。我今天亏大了。”
石磊安慰他:“可是你教训于家叔侄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吴东,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你这嚣张跋扈。你不能只计算账面上的损失,却不去计算你因此得到的收获……”
“可是先生,我这里开张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这儿闹事。说起来这事儿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吧?”
“我这不是帮你巩固一下你这里不容侵犯的威名么,算起来还是你赚了。”
看着这两人一本正经的为了点小钱计较,韦卿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呃……抱歉抱歉,实在没忍住,你们继续,我看着。这对口相声其实不错。”韦卿见二人都望向他,又憋住了笑。
药二扫眉耷眼的摇了摇头,说:“唉,算了,我这就算是进了贼窝吧。你们先过去吧,我叫人帮你们拼桌。唉……”一头一尾都是叹气声。
韦卿看着石磊,石磊站起身来,两人出了包间,走到魏星月的包间。
拉开门,两人进去,魏星月回头看见他们,没动,可那三名客户却是全都站起身来。
“韦少,这位想必就是石少吧?”三名客户都显得很客气,毕竟,连韦卿都那么客气的人,又是虞半之的学生,无论如何都该尊重一些。
韦卿点了点头,石磊微微一笑说:“三位客气了。”然后,两人走到左边,韦卿当然坐在了侧面,而石磊则跟魏星月并肩而坐。
魏星月猛一转头,一把揪住了石磊的耳朵:“现在长能耐了是吧?石大少。明知道本宫在这儿,你不露面,让韦卿和药二帮你出面。你现在很牛掰啊……”
石磊耳根子发疼,也显得很尴尬,连连喊着:“你先放手。”
魏星月白了他一眼,总算是把手放下了。
“这算是一报还一报么?上次那个于德平挑衅你,我躲在一边看。现在反过来了,于德平居然敢挑衅我了,然后你也躲在一旁看。”
石磊笑了,想起那回在高尔夫球会的事情,便说:“你还别说,这还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。不过我今儿倒是真没这种心思,而是觉得于家这种小角色,无非是气人有笑人无的货色,你魏大小姐应该还不放在眼里,实在烦了直接扔出去就是。所以我不想插手。而且,你魏大小姐的事儿,我要是真急吼吼的跑过来插手,你还不得更急?”
“那你让韦卿出来是个什么意思?”魏星月经过今天这么一闹,以往那个疯女人的特质似乎回来了不少。
石磊连连摆手,道:“那可不是我让他来的,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。他韦大少做事,怎么可能听我的。至于药二,那就更跟我无关,他在帮我做事不假,可这是他的店,就算跟于德平闹起来的人不是你,他也必须得管。你可不能把什么事儿都往我头上扣。我今天,只能说是适逢其会,赶上了,就看看戏吧。”
“少跟我来这套,我就问你,你自己为什么不出来!别跟我说什么我自己能处理的话,我跟这儿被人欺负,你难道不该出面么?”
“该出面。但是我出来没用啊,难道我出来说,麻痹你们给老子滚蛋,老子现在是什么什么身份,虞半之是我老大,你们再敢唧唧歪歪,老子关门放虞老大了啊……”石磊无奈的说着,略有些忐忑的问,“你说是吧?”
魏星月被石磊逗笑了,虚指了石磊两下,说:“你跟虞半之关系看来真的很好啊,竟然把他比喻成……哈哈,算了,饶了你。”
石磊皱着眉头,说:“现在该轮到我说你了吧?如果以前,你遇到于德平这种货色,你该怎么办?可是你看你今天,唉,魏星月,你的表现很让我失望。你到底啥时候才能变回从前那个魏大小姐?”
魏星月愣了愣,心道此一时彼一时,难道还要让我像从前那样,觉得她跟别人谈生意那都是在施惠?对方也得同意啊。不过魏星月也明白,石磊这话不单是说给她听的,也是说给那三个客户听的。
那三个客户明显也听出石磊话里的意思,不由得面上有些尴尬,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服气,心说魏家实际上已经不复存在了,就算她魏星月还有个市值数亿的公司,我们好歹也都是九位数身家起步的,她凭什么还像从前那样对待我们?
韦卿在一旁,贯彻一个好捧哏的优良传统,说:“魏大小姐,刚才忘了说了,家父说他过些日子要去齐州,有笔生意跟齐州的国资委有关,还说要去拜访一下你大姐呢。”
魏星月一家三兄妹,老大魏金刚现在还在深牢大狱之中等待宣判,她当然没有什么大姐。
韦卿说的这个大姐,正是那位老人家里的长女,时任泰东省国资委主任,也就是魏星月大年初一在老人家里见到的那位中年女子。
这个时候,突然提到那位老人家里的长女,韦卿显然是为了应和石磊的话。
那三名客户微微一凛,终于意识到石磊的话虽然有点戳在他们脸上,可这还真是他们错漏的部分。
魏家虽然不复存在了,可那位老人还在啊,魏星月依旧是他的干女儿。虽说这个干女儿的身份未必好使,可真要有人在已经风平浪静之后,还敢对魏星月落井下石,这无异于也是在打那位老人的脸。甭管人家待见不待见魏星月,她这个干女儿的身份是没跑的。
那三人相互对视,终于明白了,即便魏家倒台了,魏星月也绝不是他们可以刁难的。石磊的话,一半是说给他们听,另一半,却是在告诉魏星月,其实她根本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。
而韦卿的话,则干脆挑明了。
一时间,包间里的气氛略显凝滞,还是那三名客户之中的一人反应快点儿,他笑着说:“原本不该打扰你们逗嘴玩儿的,但我们也想敬石少和韦少一杯。初次见面,我先干为敬,以后还请二位有什么可以照顾的地方多加照顾。”
那两人一看被人抢了先,也连忙端起酒杯,说着同样的话。
韦卿和石磊相视一笑,说:“三位客气了。”
“中午看来大家都没少喝,下午就别工作了吧,放松一下,不如到青龙山那个高尔夫球会打打球,今天阳光还不错。”魏星月也算是看出来了,这三人的合同已经拿下,下午也就没必要按照之前的安排继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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