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并没有让石磊等待太久。
石磊刚刚离开那个小木屋,他就将石磊的诉求上报到了暗夜之瞳的总部。
面对石磊的敲诈,暗夜之瞳总部的第一反应是绝不能答应他。
可是当这件事被提交到其首脑那里的时候,首脑却轻描淡写的说道:“答应他吧。”
这句话,让许多人感到不解,毕竟,暗夜之瞳一贯要求的就是对会员终生的控制,在此之前已经有了X先生这个特例,又或者说,那并非特例,因为,X先生从来都没有用自己的未来透支过任何服务,他每次要求暗夜之瞳出手,都是现金交易。在暗夜之瞳的会员档案里,只有X先生是完全没有任何负资产的,而没有负资产,就意味着暗夜之瞳本就不具备对其提出要求的能力。
石磊的会员身份源自于X先生这不假,可这并不意味着石磊能获得一个事实上其实连X先生都并没有的特权。
暗夜之瞳的首脑看出下属们的疑惑,平静的解释道:“从我们组织成立到现在,只有两个人是不愿意以透支未来的方式获取帮助的。第一个人是X先生,而第二个人,就是石磊。石磊是X先生的延续,可以想象的是,如果石磊无力用现金支付给我们的报酬,他很可能会一直拒绝我们的帮助。上次摆渡人就在他那里碰过壁,这一次,杰克也碰壁了。既然石磊根本不打算以透支未来的方式获取我们的服务,这个自由进出的特权,其实他从未失去过。当然,前提是他不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存在。”
下属们恍然大悟,于是他们把首脑的意见传达给了杰克,而杰克,则是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了石磊。
这是杰克在澳洲的最后一项任务,一旦结束了这个任务,他就可以回到美国,再不用呆在澳洲了。
若非如此,杰克甚至都不会将石磊这个看似不可能达成的诉求上报回总部。杰克万万没有想到,总部居然同意了石磊的这个诉求。
总算可以回国了,杰克激动万分,他拨通了石磊的电话,而当时,是悉尼本地时间早上六点半。
杰克丝毫没有考虑石磊这个时候在干嘛,他已经按捺不住,以至于等到石磊迷迷瞪瞪的接听了电话,声音完全是一副没睡醒的状态的时候,杰克才意识到这个时间并不适合联系石磊。
“石先生,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,我也是一时激动,所以才忽略了时间。”
石磊这时候已经清醒点儿了,他说:“你们同意我的要求了?”
“是的,总部刚刚批复,您可以获得与X先生相同的特权,只要您在我们的个人资料库里没有负资产,您随时可以选择结束会员身份又或者将其转让给他人。”
“好吧,那么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了。只是,我现在需要更充足的睡眠,你应该明白,睡眠不够会影响到鉴定的质量。所以,等我睡醒了我会联系你的。”
“感谢石先生的帮助,再次抱歉打扰了您的清梦。”
石磊挂断电话,看看时间,把手机扔在一旁,再次昏昏睡去。
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钟,石磊洗漱完毕,从容的吃了个早午饭,这才联系了杰克。
杰克显然没有睡,他一直在等待着石磊的电话。
电话刚响,杰克就点击了通话键,飞快的说道:“石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,您现在在酒店么?我这就亲自过去接您,然后我们去仓库。”
“好,我在酒店等着你。”
不到二十分钟,杰克来电话表示已经在楼下了,石磊穿上外套出了门,上了杰克的车,直奔悉尼郊外的一个仓库。
在仓库里,石磊大开眼界,他本以为会是些瓶瓶罐罐,顶多再有点书画之类的东西,可却没想到,画的确是画,可却是一整幅壁画,那可是一面面的墙啊,就这么矗立在仓库之中,把仓库隔成了一个迷宫一般的存在。
“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整面墙都给弄出来了,这动静一定很大吧。”石磊绕着第一面墙转了一圈,叹为观止。
这面墙高达五米左右,宽约十米出头,而这幅壁画,还不是整个仓库里最大的一面墙。
杰克笑了笑,说:“本组织的能量真的超乎于石先生的想象,石先生真的不考虑一下其他的报酬方式么?”
“喂!都到了这个时候了,你就别再跟我讨价还价了行不行?”石磊吐着槽,依旧为仓库里这么多墙壁感到由衷的震惊。
杰克哈哈大笑,说:“职业习惯,还请石先生不要介怀。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。”
石磊点了点头,绕着仓库走了一圈,说:“一共十七幅壁画,半个小时之内应该可以完工。麻烦杰克先生先出去吧,半个小时之后我会告诉您鉴定结果的。”
对此,杰克并不感到意外,因为X先生以前也是这样。甚至于,X先生都不会抛头露面,他一向都是要求暗夜之瞳将需要鉴定的文物送到他指定的地点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把鉴定结果传至暗夜之瞳的总部。直到现在,暗夜之瞳里,包括其首脑在内,都没有人知道X先生长的什么样子,甚至就连他到底是男是女其实都是一个疑问。
仓库的大门缓缓关闭,石磊也不急于鉴定,只是依旧感慨着暗夜之瞳的大手笔。
十七幅壁画,哪怕只是运到这儿,也太夸张了。更何况这些壁画如果被确定为真品,恐怕还要再运到暗夜之瞳的总部去。
足足感慨了七八分钟,石磊才掏出手机,打开鉴定卡的APP,选择使用。
手机屏幕上浮现出-1的字样,石磊知道,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双慧眼。
抬眼望去,那些壁画之上再度出现各种不同颜色的朦朦光辉,光辉有深有浅,石磊逐一将其记录下来,区分了年代和价值大小。
十七面墙,石磊也颇用了些时间,原因是同一幅壁画上,竟然会出现不同的颜色和深浅,一开始石磊还有些疑惑,但是很快,石磊就意识到,这是因为这些壁画经过后代的修补和补充的结果,这大概也是暗夜之瞳对这些壁画最没有把握的地方。
好在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是足够的,石磊全部记录完毕之后,他把所有记录下来的东西用邮件的方式传给了杰克,杰克也便将仓库的大门打开。
石磊走出了仓库,说道:“这些壁画都遭到过不同程度的破坏和修补,其中有一幅甚至是一百年内进行过几乎全面修复的,已经毫无价值了。具体的情况,我发给你的邮件里都有,你们自己看吧。”
杰克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,说:“这就是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,感谢石先生出手相助。”对于石磊鉴定的结果,杰克是丝毫不做怀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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