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警察对视了一眼,犹豫了一下,想到自己现在也不算公务人员的身份,而且石磊看上去的确是没想跑的样子,酒反正也已经点好了,便带着点儿犹豫的点了点头。
服务员很快把伏特加送了过来,石磊给自己倒上一杯,一饮而尽。
“石先生,刚才您是故意等到我们被制服之后才出声阻拦的吧?”周警官晃动着手里的酒杯,有些尴尬的说。
石磊耸了耸肩膀,说:“情况是这样,我来巴西,是私务出差,并不是你们想象的所谓潜逃,否则,我也没必要一听说你你们来了,就主动过来找你们。情况呢,我的私人助理也跟我说过了,死了个人,他死亡之前我又恰好出现在案发现场,并且跟他们发生了一些冲突,你们怀疑我也是正常。但是,不管如何,即便我是犯罪嫌疑人,那也还只是一个嫌疑人而已。我现在又是主动配合调查,你们在巴西也并不是公务人员,一上来就打算用国内的那一套。我是不想跟你们动手,但有人要对你们动手,其实我并没有义务替你们解决。所以,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故意的。我希望你们吸取这个教训,至少在国外的这段时间,你们不要再带着你们的身份和情绪做事。”
另一名警察勃然大怒,他就是刚才恨恨的瞪了石磊一眼的那个警察。
他一拍桌子,说:“你知道你是犯罪嫌疑人就好,我们怎么做事,还轮不到你来教我们!”
石磊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我主动配合你们的调查,这是给你们一个立功受奖的机会。如果你们继续用这种态度,就别怪我不配合了。如果你们在这里被当地的警察扣留,我想知道你们还有没有这个底气,告诉那些警察你们也是警察。同行在这儿可绝不会是什么相互扶助的交情,就怕这边的政府把你们当间谍都是有可能的。所以,注意你的说话方式。”
那个警察还想说些什么,周警官拦住了他。
周警官放缓了语调,苦笑着说道:“石先生在国内也是声名显赫的富豪,接触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,又何必跟我们这样的小小刑警计较?”
石磊又倒了杯酒,还是一饮而尽,然后说:“我就是觉得,你们干的这份差事也不容易,我不想你们做无谓的辛苦,所以才主动让我的助理联系了你们的领导,然后找到你们。且不说我是不是你们认定的杀人凶手,就算是,我这种态度也是表明我绝对没有继续逃走的意思了。你们还用得着动用国内那一套么?而且,别说我是在威胁你们,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事实。除非你们得到的证据能显示我的确就是杀人凶手,否则,你们定不了我的罪,却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个主动配合调查的我,就算我以后不找你们麻烦,恐怕也会有人替我咽不下这口气。我想,你们手里的证据,目前也还只是能够证明我在案发之前去过那里,并不能彻底证明我是凶手吧?”
三名警察彻底被噎住了,他们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周警官拿起酒杯,跟石磊说:“不管怎样,我们的确是要谢谢石先生在得知我们来了之后,主动联系,这省去了我们警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感谢您的配合,也希望您回国之后依旧可以这样配合。这杯酒,我敬您。”
石磊点点头,说:“这才是正确的态度,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,我没有杀戴振兴,倒是他有杀我的想法。所以我跟他们发生了一些冲突……“
周警官一愣,随即问道:“他们?石先生指的他们是哪些人?”
石磊突然想到,那天在戴振兴的别墅里,还有他的手下呢,一共三个人。
“在戴振兴的别墅里,只有他和那两个女明星?”
周警官摇了摇头,说:“石先生,既然您是主动寻求配合调查,那么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。那别墅根据我们的调查,是您的,而不是戴振兴的。”
石磊一愣,犹疑的看着周警官,说:“别墅是我的?”
“根据房产局的记录,这套别墅是您于二十多天前购买的。石先生,您不会财产多到已经不记得您自己有多少产业了吧?”
石磊摆了摆手,很严肃的说道:“那别墅不是我的,你们可以调查的更细致一些,比如调查一下这套别墅的卖方,以及房产局的成交记录,还有那些监控,我从来都没有购买过那套别墅。我名下的房产,目前只有吴东九大处的一套别墅,还有一套是在帝都。”
周警官也愣住了,他显然没想到石磊会在这样的一个细节上跟他纠缠,他很快意识到这里边有问题,他立刻掏出了手机。
“石先生,您稍等,我给国内打个电话。”
将石磊说的关于别墅的情况向国内做了汇报,国内现在还是白天,那边表示会立刻调查所有跟这套别墅相关的人。包括原房主,包括中介,也包括房产局那边。
周警官重新坐下,又对石磊说:“您刚才说跟戴振兴他们发生了冲突,这个他们,确切的指的是哪些人?”
“当时戴振兴的别墅里,还有三名打手,都是外国人。确切的说,是白种人,在跟我发生的冲突之间,我打断了他们的手脚,他们应该没什么可能在短期内离开华夏。如果你们在别墅里没找到这三个人的话,那么我想你们应该从这方面入手调查。”
周警官点了点头,说:“这三个人,您还记得他们的具体特征么?”
“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,至少也是极其接近一米九,因为他们站在我面前的时候,都高出我大半个头。并且,这三个人都极为壮实,体重少不得也在二百斤以上……”
“石先生,你能不能别吹牛,这样的三个人,你能把他们打到手脚骨折的程度?”之前被石磊训斥过的那名警察,很是不屑的说到。
石磊看了他一眼,说:“如果你不相信,我随时可以跟你交个手,你可以试试看,我到底有没有那样的能力。关于我的武力值,你一个电话就能问到,虞半之,虽然他跟我关系非常好,但是你们应该相信他不会在这种事上跟你们胡说八道吧。”
三名警察真的被惊住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石磊,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。
石磊摆摆手,又道:“也就是说,你们在那套别墅里,只找到了戴振兴和沫沫以及那个澳大利亚女明星泰芙,是么?”
周警官点了点头,说:“只有他们三个人。”此刻,他已经发现了这起案子里很多的疑点,也越来越倾向于相信石磊可能并非凶手,只是刚巧赶上了。
他又给国内发了个消息,明确的表示那晚在戴振兴的别墅里,并不只有死者三人,而是还有三名壮年白种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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