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二跟在将离后面,进入偏殿。
望着四周的变化,付二感慨道:“时移世易啊,没想到骄阳观起了这么大的变化……”
将离道:“都过去好几百年了,自然是要有变化的。”
话虽如此,但几百年没上来看过。
再看到骄阳观的一切,付二感慨不已。
“只可惜,如今我是灵体,去不了正殿,没办法向祖师爷磕头请安。”
将离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口,方才在青云观外,她便觉得口渴了。
一直忍到现在。
缓解口渴之后,将离才淡声道:“那老家伙也未必愿意见你,不去请安也罢。”
“老祖宗和祖师爷关系还是不好?”付二闻言,倒是找到往日熟悉的模样,“从前老祖宗和祖师爷的关系就不大好,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,还是如此。”
将离撇了撇嘴:“那个老头,每天那么念叨,废话那么多,我当然不待见他。”
付二轻笑。
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,看着还是往昔一般的将离,忽然有一种看孙女的慈爱。
他走过来,笑呵呵地在将离对面坐下来,“老祖宗以前就经常念叨,是受罚才拜入祖师爷名下的,所以不待见他,没想到到了现在,还是如此。”
将离闻言,放茶杯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付二,疑惑道:“我是受罚,才拜在祖师爷名下?”
付二一怔,“老祖宗不记得了?”
将离有些疑惑:“我……”她蹙眉,仔细想了想,还是摇头,“或许是伤重,当年我重伤醒来后,很多事情便都不记得了。”
付二面上的笑意,荡然无存,只有心疼,“竟然是这样……当年老祖宗确实伤得厉害,可到底是怎么伤的,我们也不知道,只知道再见到老祖宗时,您就带伤躺在了屋内,一醒过来便要去闭关。”
将离眼底闪过一丝茫然,“我是在外面重伤的,自己回来的?”
付二:“老祖宗这些都不记得了吗?当时您自己说要出去,有要紧事要办,不知道为什么,再回来的时候,就带了一身伤,躺在屋里昏迷不醒,是三天后醒过来的,醒来后,您就闭关不出了,难道不是您自己回来的吗?”
将离盯着付二,目光又像是穿过付二,在回想什么。
沉默片刻,她哑声道:“忘了……”
付二愕然,但将离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这是怎么了,他就更不可能看出来了。
只能猜测,这是重伤后的反应。
付二感慨: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竟然让老祖宗伤成这样……”
说着,他眼睛倏地一亮。
“对了,我想起来了,当时看到老祖宗你回来的时候,祖师爷还说过一句话,说你本不该如此——可我也不知祖师爷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将离更不懂了。
八百年前的记忆,对她来说,大部分都是模糊的,很多事情她连一丁点印象都没有。
但将离觉得,忘记的那些事情,对她来说或许很重要。
而她这次回来,一是重振骄阳观。
二,便是找回来自己的记忆。
思及此,将离垂下眼皮,道:“总有一天会知道的。”
付二并未多想,附和地点头,“自然,老祖宗既然回来了,早晚都会回想起过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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