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生下孩子后,万仁以为贾芳肯定会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了。
毕竟村子里有不少人家的媳妇,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他以为贾芳会安分下来。
可没想到,贾芳一直没放弃逃跑的念头。
哪怕孩子都已经十岁了。
贾芳还想要逃跑。
只是那天,刚好赶上万仁身体不舒服,提前从田里回来了。
看到贾芳还想逃跑,万仁就忍不住打了贾芳,想要教训她一下。
没想到,贾芳竟然跟他对打,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万仁更加气急败坏,对贾芳愈发恼恨,怒气上头,他一把推开贾芳。
趁着贾芳被推倒在地的时候,他瞥见旁边垫桌子的砖头,拿起来就对贾芳的后脑不停地砸下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,直到贾芳的后脑血肉模糊,看见自己满手的鲜血,他才反应过来,惶恐不安。
正好在这时候,万家远的奶奶,看到万仁一直没再去地里,担心他出什么事儿,回来一看,当时就吓傻了。
但反应过来后,她一把拉住万仁,让万仁赶紧把尸体处理掉。
两个人先是把尸体藏在家里,清理完血迹。
等万家远回去的时候,就说贾芳早就出去了,根本不在家。
趁着晚上万家远睡着了之后,他们母子就抬着贾芳的尸体,藏进了自家坟地的野坟里。
不敢藏去别人家的坟地,是怕被人发现有异常。
自己家的田地,就不怕被人发现。
“所以到了这一步,事实情况基本上稳定了。”章邯望着万家远惨白的脸色,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老同学,你得撑着点,你爸知道你要回来,还说想要见你一面,你……要不要去见他?”
万家远不知道,万仁现在想要见自己,还想要说什么。
他都不知道,自己怎么怔愣地跟着章邯,到了审讯室。
看到坐在审讯室里的万仁,万家远有些恍惚。
这些年,万家远给了家里不少钱,给万仁买过不少衣服,万仁变得干净体面得多。
可这才不过几个小时,万仁就弄得灰头土脸,脸皮耷拉,满眼的不安和惶恐,嘴角干燥得起皮。
看样子,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样子。
听到开门的动静,一直耷拉着脑袋的万仁,猛地抬起头来。
看到万家远,他顿时激动起来,“儿子,儿子!你快救我出去吧,你快救我出去!”
万家远一瞬间回到现实里,难以置信:“……你亲手杀了我妈,杀了一个人,你还想要我救你出去?你让我怎么救你,你是当法律不存在吗?别说我没办法救你,就算我有办法,我也不会救你!”
万家远望着万仁,又恨又气。
万仁满心盼着儿子回来救自己,听到万家远这么说,他顿时发疯了似的,喊起来:“家远,你是我儿子!你是我的种!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!你妈……我花了钱,买了你妈,她的命就是我的!她就是我们万家的人,就该留在我们万家,给我生儿育女!谁让她老是想着跑的!就算死了,那也是她活该!是她自己找死!”
再次听到这熟悉的话,万家远惊愕到麻木,同时颇为自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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