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新和付二对视一眼,面皮齐齐一紧。
一个是不相信自己。
一个是不相信对方。
夏新从来没做过衣裳,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
他有些头大地道:“老祖宗,我真不行……我没做过,要不然,老祖宗你给我打个样儿?”
将离啧了一声,“这么笨?”
夏新苦笑:“对对对,我笨。老祖宗你教我一下,我好好学,行不行?”
将离不耐地蹙了一下眉头,但还是从躺椅上站起来,一口气喝完茶,念了一句:“烦死人了。”
气呼呼地,还是走过去,拿起夏新准备好的剪刀。
看到这一幕,夏新和付二,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夏新,你可看好了,我就教你一遍,往后你要自己做。”将离拿住剪刀,警告道。
夏新全神贯注起来,“我明白!老祖宗放心,我好好学!”
将离不再说话,拉起白纸,手里的剪刀,像是活了一样,从什么地方下手,什么地方拐弯,要多大的尺寸。
她好像早就知道似的,根本不需要夏新记录的尺寸。
夏新才发现,从记录尺寸开始,将离就是打算让他自己来做的。
要不是夏新从来没做过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,现在拿剪刀的就是他了。
但夏新此刻也不敢放松,看得颇为认真,拿起旁边的纸笔,开始做起笔记来。
将离下手飞快,十多分钟,一个人体架子,就出现在夏新面前。
夏新不由一愣,“老祖宗,这不是纸人吗?”
将离用夏新拿过来的520胶水,已经将纸片粘连起来,确实就是一个纸人。
只不过没有装竹篾做骨架,有些软趴趴的。
将离闻言,拿起旁边的灰纸,又开始剪裁,“他是鬼,要先做个容身的壳子,才能做衣服。”
夏新恍然,将这一句也记下来。
付二以前也见将离做过纸人。
仔细回想一下,将离每年有那么两天,都会埋头在房间里做纸人。
一做就是很多个。
估计老祖宗的手艺,就是这样练出来的。
在夏新和付二的注视下,将离很快就剪裁出来一些纸片。
用胶水拼凑在一起后,便成了一件衣服。
紧接着,将离将纸人塞进了衣服里面,整理好边边角角。
将离看向付二,舒了一口气道:“好了,你进去试试。”
付二闻言,难掩激动,点头如捣蒜,身子一闪,嗖的一下,就钻进了纸人里面。
下一秒,夏新就看见,原本干瘪软趴趴的纸人,如同吹气一般地鼓胀起来。
一瞬间,便好像有了骨架一样。
只是从外观来看,依旧还是纸人,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夏新顿时有些糊涂。
将离却伸出手来:“笔,朱砂。”
闻言,夏新一个激灵,连忙将卷尺放下,从旁边的抽屉里,取出来纸笔,递给将离:“老祖宗,给。”
将离接过纸笔,蘸取朱砂后,解开外衣的扣子,在纸人的心口、后脑,全部画上一道符咒。
夏新还没看清楚,是什么符咒,将离笔尖一转,落在纸人的面容上,在上面添上了五官。
最后,在眼睛所在的位置,点了一下。
笔尖刚抬起来,纸人就出现了变化。
上面仿佛拂过一层淡淡的光芒。
伴随着那光芒掠过,原本的纸人,渐渐变成了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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