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,女鬼还是不敢相信。
“可是,为什么?”
为什么不杀他们?
将离不在意似的,甩了甩手上的鲜血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止住了血,但这次没有上次在燕山那么快愈合。
将离不耐烦地看了掌心一眼,便冷淡地道:“不杀你们,是我看你没有害人之心,你身上没有业障,所以我愿意放你一马,但不可能再纵容你在这里,阴阳殊途,你们不适合一直留在阳间。”
女鬼难以置信地望着将离。
“你……你是第一个愿意放过我的玄门之人……”
她做了上千年的女鬼,见过不少大师,只要能够发现她的大师,都想要她的性命。
但她一直没有动手伤人,她只是想要逃,保住自己,保住自己的孩子。
所以,将离说她从来没杀过人,没有业障,是真的。
可,她难以相信,这是将离愿意放过她的理由。
将离闻言,面无表情地道:“我只是懒得杀生。”
她话锋一转,又道:“我看你,死了上千年了吧?为何一直逗留在阳间,你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
女鬼愣愣地,着实不明白,将离是想要打什么主意。
但她看得出来,将离确实不会对他们下死手。
她看了看被自己护在怀里,不成样子的肉球,还是想要给自己孩子一条生路。
思及此,她垂下头,还是回答了将离的问话。
她确实做了千年的老鬼,过了这么久,她都快忘记了自己的原名。
将离问起来,才勾起她遥远的记忆。
她本名叫做韦雪,和韦老板家或许还是同宗。
她所在的时代,是古代,那时候,她家还算是当地的名门望族,她从小就是大家闺秀。
就跟话本子上的一样,她一次外出上香的时候,碰到了一个穷秀才。
一见钟情。
“一见钟情……是不是很可笑?”韦雪苦笑了一下,“但我真的心悦他,我想要和他在一起,但家族不允许……”
韦家当时极负盛名,家中女子便愈发不自由,她们从小就被当成世家联姻的物件。
可是,物极必反。
越是这样,韦雪便越是想要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。
也顾不上什么规矩,她便和心上人有了肌肤之亲,还有了孩子。
被家里人知道后,家族所有人,乃至她的父母,都逼迫她自尽,保住家族门楣。
她不愿意,父母却拿了白绫来。
“全家人都想让我死,包括我的爹娘……”韦雪抱着自己的孩子,看向将离,轻笑一声,“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将离抿了一下唇角。
韦雪却是无所谓,“为了孩子,我不愿赴死,他们就想活活勒死我,知道他们都想杀我,我就放弃了……”
家里人既然都想让她死,那她就死。
可即便死,她也要恶心他们。
韦雪假装和父母妥协,愿意自尽谢罪。
大约还有那么一丝血肉亲情,爹娘将白绫留下,让她自己自尽。
在父母走后,她拿出自己为出嫁日,早就准备好的嫁衣,穿在身上。
红色的嫁衣,还有她给孩子偷偷准备的虎头鞋,以及一张用血书写下来的诅咒之词。
准备好这些,她选择了自尽。
这样一来,她想,足够家里人恶心很长时间了。
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,自己已经成了冤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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