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一天,新的开始。
江运生早早起床练功,从内到外一样都没落下,除了某样特长。
江运生没抽到铁裆功一类的专修级武学,不敢拿着乱戳,怕从此抬不起头来。
另外,任家迁棺的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,顺利到江运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秋生文才没有犯错,任发亲自守到封棺才走。
任老太爷的新墓地也找得很顺利,虽远不及蜻蜓点水,但中明堂吉,是一个主祥和的地方。
下葬前和下葬当天也没问题,江运生怕出变故,还带了一沓符纸亲自守夜。
最后啥事没有,虚惊一场。
结束后,九叔拿到100块大洋报酬,沉甸甸的,还大方的一人给了一块,让江运生他们买新衣裳。
大……
算了,江运生实在夸不出口,太违心了。
倒是秋生脸皮厚,软磨硬泡让九叔买好吃的。
九叔也是精打细算。
好吃的没问题,但要等到给江运生办拜师礼才行。
拜师礼需要三师在场,一为度师,也就是九叔。二为引礼师,引导礼仪之用。三为拢发师,为江运生梳发挽智。(以后可以不梳发,拜师礼仪上需要有。)
九叔邀请了四目道长,他从千鹤道长那里接手了顾客,正在赶来路上,预计两天就到。
本来还想邀请大师兄石坚过来,奈何对方没空。然后给其他师兄弟发,还是没时间。最后无奈请了师妹蔗姑,飞鹤传书上说她去隔壁镇子收个恶婴灵,两天后到。
九叔还请了保化庄的大贵和梦梦,都是道门中人,关系也不错,不请不太合适。
其他人就没通知了,怕别人嫉妒,或乱嚼舌根说他挣钱了故意炫富。
江运生练完拳脚,洗了个热水澡,换了身新衣服。
和秋生平时的穿着类似,没整衬衫加背带裤,也没整西服全套。
江运生认为没必要,又不是相亲或结婚,随意一点就好,他没有偶像包袱。
文才也换上了迁棺时的新衣服……时尚潮流新宠儿,反正江运生不懂搭配,更不懂时尚。
“师父呢,师父还没出来吗?”文才问道。
今天九叔请客,算是对他们三个的酬劳,也算是吃好吃的。
典型的刀子嘴,豆腐心。
今天秋生不在,回他姑妈那里去了。小伙子火力旺,和文才睡觉的时候两个人顶来顶去的,都很尴尬。
这时,九叔掀开门帘出来,正常装扮,身后背着烟杆,腰间揣着两块银元。
很大方。
真的,店里伙计看了会跟招呼亲大爷一样招呼。
“走吧,先去怡红院那面找秋生。”师徒三人关上义庄出门。
处理好任老太爷后义庄没了客人,可以放心大胆出去玩。
到城镇走路要两刻钟左右,到怡红院也要一盏茶功夫,加起来用时约40分钟。
“秋生!”
江运生和文才推门进店铺,里面有几位手持油纸伞的女客人,正在买胭脂水粉。
“江运生?”其中一个三十几接近四十的女人试探性的喊了一句。
江运生脑海中出现相关信息。
刘淑虹,人送外号虹姐,算是小江的半个救命恩人。如果不是她,小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那年冬天。如果不是她,小江也不会买得起房子,学习基本的文字知识。
虽然她也是出于利益考虑,但也拯救了小江。
“原来是虹姐,好久不见了虹姐,还和以前一样好看。”江运生恭维道。
“哪有以前好看啊,说的我都快当真了。倒是你,一段时间不见,好像又长大了。”虹姐的目光锁定在关键部位。
以前她就觉得江运生天赋异禀,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夸张。
可惜了,当时没拿下这小家伙的一血,也不知道还在不在。
“怎么样,成家了吗,你走了之后大家都挺想你的。”
后面一段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,谁信谁是棒槌。
想念他会见面不打招呼?
想念他会搞他陷害?
这段时间一直在忙,要不然早到怡红院找龟公陈麻子算账了。
不过江运生没有第一时间回虹姐话,他被虹姐身后的小家伙吸引了。
小家伙从虹姐脖子位置探出头来,先前被虹姐的头挡住了,还没发现它的存在。
小婴儿未成形的模样,皮肤半透明,血管密布,估计是3个月左右被打掉的。
婴儿全身散发着灰黑色气体,双手陷在虹姐体内,一点一点的抽取着她的阳气。
白天出来?
江运生看向九叔,九叔微微摇头,看样子已经注意到了,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,不让他说。
江运生这才回复虹姐道:“现在跟着九叔学艺,距离成家还远着呢。”
那感情好。
虹姐走近一点,想要贴过来。
江运生后退一小步避开。
倒不是害怕虹姐脖子上的婴儿,而是不想距离太近。距离鬼魂太近了空气凉,让人不舒服。
这让虹姐有所误会。
“怎么,出去后就看不起姐了?”虹姐冷冰冰道。
江运生挺委屈,这年头大家各凭本事吃饭,他有啥资格看不起别人啊。
“别误会虹姐,我是这两天受了寒,怕到时候传染给你。”说完还故意抽了两下鼻子。
理由很好,可惜没鼻涕。
虹姐能听出来,只是不拆穿。
当然,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。
她拍拍江运生肩膀道:“当不惯道士就到姐的怡红院工作,我认识一些空虚寂寞的姑娘,只要你能摆平,保证银元数到手软。”
啪!啪!啪!
虹姐加重力量拍了拍江运生肩膀,然后招呼店里的其余妹子。
“选好没有,选好了就回去了。”虹姐打开油纸伞出门,小婴儿躲在后面,这是他白天出来也没有魂飞魄散的主要原因。
待妹子付钱全部走后,江运生不解道:“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啊师父。”
九叔解释道:“那个小鬼应该是她的孩子,没有思想,靠本能吸取阳气。活不了几天的,仇恨太重不知道撒手,运气不好今天就会魂飞魄散。”
说话间,虹姐被一名狂奔逃跑的小偷撞倒,油纸伞摔到一边摔坏了。
“啊……”
阳光照射,穿透黑气。婴儿痛苦的张大嘴巴,好像在惨叫,江运生这面听不到。
倒是虹姐,她隐约听到一个小小声音在叫她……
“妈~妈~”
与此同时,怡红院门口趴着几个散发着黑气的婴灵。大一点的如刚出生的婴儿,小一点的只能勉强看出人形,连3个月都还不到。
他们目睹着相处半个月的小伙伴化作一缕青烟。
婴灵不由自主颤抖,来自他们对二次死亡的深深恐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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