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番言语,落在风木耳中,顿时是让他陷入沉默,一声也发不出。
贺老面露苦涩,这白水道人之言,使得他如闻晴天霹雳,瞬间其面上的失望之情,溢于言表。
望着贺老的苦涩神情,白水也是有些不忍,他每隔几年,也会根据宗派之命,前来这底层与荒玥山附近的一些村落,收取一些资质较好的孩童,可前面几次,这风木偏巧都是错过。
直至两年前,贺老听说若是进贡灵果,可以获得一次资格,故而拼命寻找之下,竟真的在这最底层的一处隐秘山林之内,寻到了两枚风灵果,献与了幻梦宗。
所以这一次白水道人才会破例单独来此一次,考察风木的资质。
可结果自然也让他大失所望,除了察觉这风木体格稍微健壮,没有疾病之外,此子便再无什么特殊之处,体内经脉萎靡,因儿时没有打成基础,他此时想要再踏入修炼之路,难上加难。
贺老眼神之中,浓浓的失望,皆都被风木看在眼中,此时他牙关一咬,男儿的胆魄被激发出来,尽管面对的是一位仙人,可风木还是毅然开口道:“仙长,我风木虽然资质很差,可我不挑剔,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,亦或是童子、杂役,我都可以担当!”
听闻到外门与内门之时,白水还强忍笑意,可听到后半句之时,他再度一望,此时两人却并非再是大眼瞪小眼了,而是白水在这风木的眼中,见到了一丝执着。
“也罢,杂役处缺少一名杂役,昨日本已然有人选了,却也不在乎多一人了,你便随我上山吧。”白水闻言,缓缓开口。
此事他自觉也没有做错,这贺老历尽千辛万苦,才寻到两枚风灵果,若是不收这风木,倒有些说不过去。
至于杂役,几乎就是毫无作用之人,幻梦宗成立至今,还罕有杂役转为正式弟子的,哪怕是杂役转为外门弟子,都是极为罕见之事,白水相信凭借风木的‘天资’,风木足以能够稳稳地保持杂役的身份。
随后,风木便是与其余之人,跟随着白水离开。
白水踏空而行,让其余之人极为羡慕与兴奋,可是这兴奋没有持续多久,因为他们要爬山而行,反观白水踏空疾走,好不快活,却又半点也不见疲劳,这就让风木等人,极为郁闷。
到第二层之处,直至接近山界之时,众人才遭遇了一次危险,那是数只三尾狼,围拢过来,可是最终被白水惊走,众人无恙。
随后的第三、第四层,众人几乎没有经历,因为白水带领几人踏入了一条密道,直接便来到了五层所在。
只是这密道踏入之时,众人起初还有印象,可转念之间,便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忘却了归路,这一点倒是在风木的意料之外,现在莫说是风木无法找到回去之路,就算是白水要求他回去,他也办不到。
“这白水道人,修炼了百余年,可比爷爷的岁数大得多了,可我为什么觉得,他不太像仙人?咳咳,仙长明明能够飞天遁地,这一定是我的错觉——”风木一边攀山,一边胡思乱想起来。
通过那密道,谁知还有最后一关,便是一处陡峭的山崖,爬到这山崖顶端,便最终真正获得了进入幻梦宗的资格,无论是杂役,还是外门弟子,都要如此。
那三位童子,以及十岁的孩童,都是拼力在爬,只不过五六岁的孩童虽然心性可能也十分坚韧,但力量毕竟欠缺了些,攀爬这等陡峭的岩壁,显得异常吃力,反观那十岁的孩童,似早就锻炼过攀爬山壁,此刻倒是显得游刃有余。
“紫堇是什么花,那木灵丹又是何物,爷爷说仙人炼丹就如我们烤肉一样,那么假以时日,我能否炼制出那木灵丹!”风木的心中,又是多出了一些古怪的想法。
连忙摇摇头,风木古怪地道:“咦?为何我会有这等想法,真是奇怪,奇怪。”
就在其开口的一瞬,一阵大风吹来,顿时山风呼啸之下,一些碎石与尘土迎面而至,直接落向了攀爬山壁的五人所在。
风木这里还好,毕竟他常年与贺老入山打猎,攀岩之事也经历过很多,此时他双眼微眯,没有受到碎石与尘土的影响。
“啊!”可就在此际,一道惨叫传出,那爬在最前的十岁孩童,赫然因风沙入眼而脱手,情急之下他欲要再抓山壁,却也无果,被一块岩石狠狠地划破了手臂,猛然坠下!
风木急了,这山壁有数百丈之高,若是坠落下去,必然是粉身碎骨的结局。
情急之下,他也顾不得太多,在那十岁孩童掉落下来,从自己身旁而过的一瞬,风木左手紧紧抓住石壁,右手赫然伸出,拉住这孩童。
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这十岁孩童身体颇重,再加之其之前就奋力冲刺,故而比起风木等人,攀爬的位置高出一大截,此时坠下,那力道异常惊人,就连风木也是无法拉住,整个人被拖了下去。
半空中,风木惊呼出声,下一瞬,一道白影瞬间而过,其双臂展开,一边一人,将风木、十岁孩童双双提起,伴随着一道风声,这白影赫然飘落,只是这一落,已然是落在悬崖之顶。
“小子,虽然天资较差,可心地善良,你,不错!或许有朝一日,你能够成为外门弟子,也说不定!”白水道人出了一言,便就缓缓离去。
风木惊魂甫定,再回头看去,望向那悬崖之际,顿时内心有些后怕,可此时,三位五六岁的孩童也是爬了上来,这才让风木稍稍安心。
他缓缓出言道:“仙长,我可否问一个问题?”
白水道人本已然走出一段,此时缓缓回头,问道:“说吧,你想问什么?”
风木面色略显羞红,整个人也是露出腼腆状,竟没有直接开口,这等扭捏的神态,让白水也是觉得头皮有些发麻,连忙是微微调整声音,语气冷烈了几分道:“你有何事,还不快说!”
“呃,这个,仙长,我只是想问一问,如厕之地在何处?”此言一出,顿时让白水胸腔一颤,几乎气炸了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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