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山海界不是万年前便破碎,被天煞一击所毁灭吗?怎么可能还存于世间——”
秋水先生通晓诸多古之隐秘,立刻便将自己所知道出。
帝君承认道:“你所说,并无问题,万年前,天煞一击,震撼万域,将整个山海界近乎毁灭,整个山海界,发生大崩灭,从其原本地所在被抹去,不过岁月演化,我那化身在历练之时,却意外发现,这山海界昔年的界主,以大法力挪移出一部分山海,化为小千世界,隐匿在星空之内,这也便是我遇到楚云之地。”
“准确来说,那是一处遗迹,除去人族,近乎没有其他生灵的存在,唯独剩下寥寥无几的山海界残存之修,苟延残喘。当时我遭遇楚云,此人仅仅是天仙境界,并不起眼,而我那一道化身横渡虚空,已经是金仙五重。”帝君不断道出当年辛秘,听得秋水先生也是饶有兴味,连连点头。
“那楚云与一位强者的交手,引起我的注意,此人以天仙中期修为,硬撼化劫大圆满强者,且连续缠斗下,竟仅仅凭借一式简陋的神通,屡屡破敌。那神通典籍,被我以灵石,交换而来,你看——”言罢,帝君又是袖中微光一闪,一枚残破发黄的书卷,送与秋水先生手中。
后者翻阅一番,见到那参差不齐的字迹,面上先是惊愕,随后泛起苦笑,不知该言何物。
“居然是引气术的变相施展之法——这实在是——这等残破典籍,换取一些劣质丹药怕都是不如,尊上为何同意?”秋水先生顿时苦笑,不知帝君所言,葫芦中到底卖得什么药。
帝君道:“先生说笑,当初他将这修炼之法,交于我之时,还嘱咐了几句修炼口诀,所以说——”
显然这口诀,尤其独到之处,否则以帝君的天资,何以看不出,那典籍仅仅是空壳罢了?
“他当初以其天仙中期修为,施展那乾坤一掷,居然能够伤到化劫修士,我便颇为好奇,后来又引出一位半步金仙,这楚云腾挪之下,抓取一只飞禽,破空一掷,你猜结局如何?”帝君谈笑自若,全然不管不顾,秋水先生已然是愁云满面。
随手抓取一只飞禽,击伤半步金仙,此事若非帝君亲口所说,换做是旁人,秋水先生只觉自己都要暴起,将对方轰杀,这简直是信口开河。
对方是帝君,身份尊崇,诸界扬名,难不成还会诓骗自己?自然不会,可若真如此,那这楚云对于法诀造诣,到达了一个何等程度?
忽然,秋水先生察觉,自己对楚云之秘,知晓得太过稀少了,眼下搜集到的诸般情报,也都是一些过往之事,且不得重点,太多修士都亲历,并无多少实质性价值。
查!一定要彻查,查这楚云的来历过往,查其行踪轨迹,这样一尊人物,若是不加以遏制,今后怕是要发展成绝世枭雄!
可帝君望着秋水先生,最终道:“这也并非关键。最终我与他交谈一番,待我欲要离去之时,他却道出一句话,时至今日我想起,都是琢磨不透,楚云这话语,到底是巧合,还是他早有所察。这些年,我也曾数次回忆,即便那是数千年前之事,我将神识沉浸于记忆走廊之内,却也能够回溯,但唯独当年他那容貌,却有些模糊,让人不能够百分之百断定,此人就是楚云!可其与诸多修士厮打恶斗间,却分明有如市井之徒缠斗般,还说了一句如本仙出手,鸡犬不留的话语。”
秋水先生当即追问道:“此人当时说了什么?”
帝君漠然道:“他曾言,天地为棋盘,众生为棋子,谁又是那下棋之人呢?”
“楚云的过往,当真是精彩玄奇,就连我有时,亦是心生向往。为一女子,守护前世,此情,放眼诸界,又有几人能及?有人曾见他在玄黄古陆,听说书人讲那兵戈之事;有人在封天界邂逅楚云,却发现他藏身于天机阁内,仅为了翻阅一些无人问津的泛黄古籍,有人游历各域,想与这楚云碰上一面,却终无所得。来无影,去无踪,游戏风尘,可惜了,这是一个劲敌,神魔傲世,毁灭起源,楚云之命,我看不透。”帝君摇头叹道。
听他此语,秋水先生先是愕然,随后转为震撼,面上脸色几度改变,下一刹那,他回味帝君最后一句话语,却是赫然色变,又是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,这等变化,就连帝君,也是见所未见。
“先生,怎么?”帝君察觉到这秋水先生状况有异,连忙询问。
后者神色惶恐惊惧,几度摇头后,又是皱眉,忽然间从储物袋中,取出一块兽骨化石,只是有残缺,并不完整。
这兽骨,有些特别,乍一看宛若鸟类的颅骨,却要比寻常鸟兽,大出数倍,两颊处却各有三道狭缝,其后额处生有一角,这兽骨龟裂之处较多,被秋水先生取出的瞬间,透出一股无尽荒凉之意,似经历过万古岁月流逝,才变成这般模样。
帝君眸中神采闪烁,刹那间,便道:“这是始祖冥鸟的骸骨,乃是三足冥鸟的祖先,传闻是地府万灵的守御者,有着极强的阴邪之气,此兽若论及体型,比起那三足冥鸟,要小上很多,可恐怖之处,却要大出无数倍。不过你取出此物,又是何意呢?这始祖冥鸟,早已是灭绝,数个纪元之前,就——难道此物有蹊跷?”
秋水先生点头道:“不愧是尊上,一眼便识出此物来历,尊上且看!”
言罢,秋水先生忽然将这兽骨化石,翻转过来,其内部,竟刻有极其微小的一行字迹,可以说,隐蔽到了极致!
其字迹微小的程度,若非秋水先生那无与伦比的洞察力,直接标识出来,就连帝君一时间,也未必能够察觉。
金仙修士,洞察力近乎无穷,就连眼前的一缕微尘,都能够看清,两颗沙粒都能够分辨。
这一行字迹,居然比那微尘,还小上万倍,比喻起来,哪怕是修真者一缕真元丝线,细到极致,都也堪堪与其相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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