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瞬息而过,一呼一吸间,一瞬息的时光,便就走过。
有人说时光如白驹过隙,悄然无息间便从指间溜走,可楚云却是在这一瞬,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苦痛。
这苦痛,便是源于眼前,源于这等现状。
若他提早察觉一番,若他在大荒,留下一些布置,那么这等惨祸,断然不会发生。
但世间万物,完美无瑕者,有吗?就算真的存在,那也是罕有之物。
完美无瑕的人与事,存在么?
见楚云足足沉默了十余息时间。离海砂轻声问道:“云,莫要难过,毕竟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后者闻言,看向离海砂,可女子一惊,因为她清晰地见到,楚云的眼中,满是伤悲。
那一瞬间,离海砂都有一种错觉,这其中,是不是有楚云极为在意之人,陨落了?
然而她与楚云,相隔太过漫长的岁月,没有相见,虽然彼此有些事心有灵犀,可大荒之事,离海砂,所知不多。
楚云忽然昂首,望着天际,时间一点点走过,几十息的时间,看似短暂,却也漫长。
似在凝思,似在追忆,楚云整个人进入一种冥想之状,离海砂却也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眼前之人,没有打扰。
就在此际,楚云赫然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“百息时间,是一道分水岭。”
此前的数十息,楚云在思虑,在琢磨,此时,要如何去解决。
如紫堇,魂飞魄散,收集其魂,逼迫那死域之主,令其重生?
可紫堇是虚空族人,哪怕其残魂不完整,重生便都极难,更何况,逝去之人,仅有一位紫堇吗?
“人死不能复生。人死不能复生!人死不能复生?”
口中喃喃,楚云神色复杂间,竟然一口气将这句话,连续念了三遍,可每一遍,语气皆都不同。
慈海渡者、黄泉帝尊也降临,他们修为惊天,听闻到楚云这一番话语,也是沉默。
尤其是慈海渡者,他出道至今,杀戮无数,有无数修士,或是被其渡化,或是死在其手,对于生死、生灭,其着实看得很透。
黄泉帝尊本欲讥讽两句,你堂堂楚云,大能强者,怎能连几位天修的身亡,都无法接受,若如此,还如何称尊天下。
可他不知,楚云所想,与其完全不同。
只见楚云心念一动间,无数身影,从大荒界内,各个位置,纷纷归来,融入其自身。
楚云整个人御空而起,对着其余几人道:“走吧,曾有人说,天意难测,事已至此,我们便打破宿命的轨迹。”
“你喜阴谋权术,你喜暗箭伤人,那么今天便看一看,鹿死谁手!”楚云口中,话语越发让人看不透,其余之人,连忙跟随。
无数身影融合的瞬间,慈海渡者赫然发现,楚云的气息,似发生了相当大的改变,再不似从前。
“那是什么气息?天道?”三人愕然,楚云一跃数万里,再度跨出界外,俯瞰大荒,如俯视无数苍生。
望着大荒,楚云整个人气势不断攀升,一道道闪烁地光华,从其体内浮现而出,迸发绽放。
浩瀚星空,原本沉闷死寂,楚云气息攀升鼓荡下,竟宛若发生天变,一道道宛若风声的嘶鸣,于星空内传出。
离海砂惊异,她可是往生湖之主,立刻便是察觉,这绝非所谓风声,而是楚云在以其无上意念,引动天地大势。
“这是众生念力,云,你要做什么!”离海砂惊呼,这等施法,可是要引出剧变的,且其反噬,绝非人力所能够承受,哪怕是古之大能,也断然不可!
楚云却是不答,整个人再度浮空,与几人又拉开一段距离。
刹那间,楚云脚下,浮现出一道古老祭坛的虚影,其周身,九彩光华流烁,各自化龙,如群星拱月,围绕着楚云,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阵势。
黄泉帝尊大骇,他感受到冥冥中,一股主宰生灭的气息,正欲要复苏。
慈海渡者甚至想直接祭出轮回大术,去打断楚云,只因他也察觉到不对,此地的天地气运,甚至都改变了,一股无穷之力,正在笼罩大荒。
伴随着楚云的出手,九彩光华交织出无数古老符咒,浩瀚地灵气足以洗礼山川大地,不断融入那古老祭坛虚影内,其影子,越发凝实,逐渐宛若实质。
下一瞬,离海砂惊呼道:“我想起来了,那古老祭坛,并非这一纪元之物,云曾经对我讲过,若是他施展此术,定是其生命中,发生了极为不好之事!那祭坛,据说是源于神话时代,比起远古大能存在的岁月,还要悠远!”
黄泉帝尊惊呼道:“楚云,不可,难道你要毁灭整个大荒吗!”
他看出楚云眼中的决绝之意,可却不知楚云,到底要施展什么手段。
“这是什么神通!”慈海渡者惊骇欲死,他感受到方圆数万里内,空间都出现颤动,那等感觉,像是其置身寒冰,然而那寒冰即将碎裂,自己也将灰飞烟灭之感。
离海砂一惊,诧异道:“难不成,云,他想施展岁月之道,逆转因果?”
黄泉帝尊否定道:“不可能的,此事莫说是楚云,就算是神话老人重生,也断然不可能办到吧,你要知晓,岁月之力,难以逆转,你可以窥探岁月中的奥秘,亦或是回溯,去寻找遗失的记忆,但逆转岁月?那可是禁忌之举!”
慈海渡者也是道:“此举太过逆天,哪怕我相信楚云的岁月之道,修炼境界远胜一般金仙,可其将此等力量,笼罩一界,这岂不是找死!”
“他是以岁月之力,回溯此界,想找出此事元凶!”黄泉帝尊开口,语气颇为肯定。
怕也只有如此缘由,才能让楚云不惜耗费这般大的代价,去施展这般神通,耗费无穷之力,搅扰岁月?
要知晓,这大荒界域,极其庞大,想要将其完全笼罩,一尊、两尊,就算是数位金仙霸主,联手也做不到。
古之大能,也要众人出手,怕方才能施展毁灭一击,毕竟修士的力量,有极限存在,不可能与天煞那等存在相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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