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苏家去香港卖鸡赚了大钱后,村里其他人也都想着去申请《过境耕作证》,但五百张证已经全发完了。
“苏家人真是运气好哦,你说他们怎么就知道去申请这东西啊?我听都没有听说过,根本不知道。”
“人家苏建民是大学生啊,还当过厂长,他天天去镇上买报纸呢,肯定对这些事更懂咯。”
“怪不得不愿意回京海市当厂长,这厂长工资再高一个月也就才一两百,哪有卖鸡赚得多啊?”
大家酸溜溜地说:“可不,他们十只鸡卖了三千多,不像咱们一只鸡只能卖三四块钱。”
之后虽然有罗友龙护着他们,苏家人还是经常被村民针对。
苏小四心里闷闷的,去邮局给锦宝打了个电话,电话是锦宝师傅接的。
“喂?哪位?”郝湛问。
“我找我妹妹锦宝,她在吗?”
郝湛看向不远处正在做自己刚出的数学题的锦宝,说:“小锦,你哥哥给你打电话了,你来接一下。”
锦宝忙放下笔,走上前接过电话,“喂?”
“锦宝……”
“四哥?怎么啦?”
苏小四委屈巴巴道:“我们家让人欺负了,大家说我们是地主,莫名其妙,我们又没收租,怎么就地主了?”
锦宝愣了一下,“什么地主啊?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你说清楚。”
“就是你之前不是让我去申请耕作证吗?我申请下来了,然后把咱们家的鸡卖到了香港去,香港人真是有钱,一只鸡好几百也舍得买,我们家就赚了挺多钱的,其他人当然就不开心咯……
他们在背后说闲话就罢了,还撺掇自己家的小孩子天天往我们家大门丢石头,真是气死我了,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可恶啊?我都想搬家了。”
听四哥抱怨了一大堆,锦宝终于听懂了前因后果,笑道: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,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。”
“这还不算大事吗?我都快烦死了,石头砸门的声音太烦人了,咚咚咚的,我追出去,那群臭小鬼还说地主打人了,我真是快要被气吐了。”
锦宝笑着说:“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啊,给他们一点好处就好咯。”
苏小四疑问,“什么好处呀?”
“让其他人沾沾光,也赚点钱咯,你说就我们家赚钱了,他们一点好处没有,眼红嫉妒咱们家也挺正常呀。”
顿了顿,锦宝又接着道:“那证能让你一个月出境五次,咱们家鸡鸭全卖了也用不了五次吧?你帮着给其他村民卖点东西,让他们也能赚点钱。
不过不是谁都帮哦,你先找那些没找咱们家麻烦的人帮,让大家知道,如果谁再惹我们家,那一分钱好处都别想捞,明白了吗?免得那些丢石头的人家以为我们怕了他们。”
苏小四恍然大悟,开心笑道:“我明白啦!我等会儿回村就按你说的办,锦宝,太谢谢你了,要是没有你的话,我都不晓得要怎么办了。”
“你和我说什么谢谢啊?”
“锦宝,我好想你啊,真希望你回来和我们一起住……现在我养你绰绰有余,你干脆别嫁姚桦啦。”
锦宝眼底一片柔软,又感动又想笑,“四哥,我也想你啊,不过我要是不嫁给姚桦,我要嫁给谁啊?”
“谁都别嫁,四哥养你一辈子。”
“我四嫂不答应怎么办啊?我这个小姑子成天吃你的喝你的。”
知道锦宝在开玩笑,苏小四也笑着说:“别说锦宝你现在还没有四嫂,就算将来有了,她敢说你一句不是,我就把她休了,谁都没有我妹妹重要。”
锦宝“扑哧”笑出了声,“你现在就哄着我吧,将来你真成家了,说不定被我四嫂管得死死的。”
兄妹俩笑着聊了好一会儿,锦宝说:“别浪费电话费啦,挂咯。”
苏小四依依不舍道:“好吧,下次我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挂断电话前,他似想到什么,又补充说:“对啦,等你生日那天和姚桦结婚,我们会给你准备特丰盛的嫁妆的。
妈妈给大哥和二哥都写信了,他们到时候也会去京海市的。”
一想到许多年没见的大哥,锦宝心头微颤,“大哥他能来吗?”
“能啊,大嫂也很想她爸妈,这次会带孩子一起来,我还没见过我那两个侄子呢。”苏小四说。
锦宝听得眼底闪着光亮,第一次格外期待自己生日那天的到来。
挂断电话后,一想到11月全家人终于能团聚了,锦宝心情久久无法平静。
郝湛看着她出神的样子,想着小锦是在期待着自己的婚礼吗?
想不到她这么小就要嫁人了……
郝湛心脏隐隐痛了一下,他已经习惯这种心痛的感觉了。
从第一次见到姚桦开始,他就忍着这种酸楚的疼痛感,逐渐麻木。
现在他就算恭喜锦宝结婚,脸上也不会出现微笑以外的任何表情,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。
“师傅……”
等锦宝把数学题做完了,郝湛手里的书依旧停在电话响起前的那一页。
锦宝把手里的本子递出去,“师傅,我做完了,你看看对吗?”
郝湛恍惚回过神来,接过本子,认真看着锦宝的解题。
“这道题解得很好,比上次有进步哦……”
“嘻嘻,因为师傅教得好嘛。”
笑盈盈地说完,锦宝似想到什么,临时又说:“师傅,我今天晚上可能不能给你整理课件了,姚桦让我和他去看电影。”
“没事,我自己整理就好了,你们玩得开心一点。”
锦宝犹豫道:“之后一段时间,我可能会比较忙,因为准备结婚的事,虽然我想简简单单办个婚礼就好了,不过姚桦爷爷不同意,他想办得隆重点。
师傅,要不你再请过一个助教,怎么样?我拿着工资不干活,老是让你自己做那些本应该由我来做的事情,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。”
郝湛一贯维持的笑容有些崩塌,他反问:“再请过一个?”
“是啊,京华大学的学生都很优秀,大多数人家庭条件也比我困难,我觉得我不能干不好还霸占着这个职位。”锦宝说。
她想着师傅应该会同意的,没料到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“我今天有点累了,这件事以后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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