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光粼粼的湖面,夕阳的光辉照在水面上,熠熠生辉。
湖中的鱼儿欢快地游动着,浮萍轻轻地漂浮着,远处的山峰映照在湖面上,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。
这宁静美丽的景色没持续多久,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。
江萍神色有些阴暗的站在岸边,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她的衣服破了几处,没有打上补丁。头发有些脏,眼睛里透出了疲惫和无奈。
四下无人,只有风声。
湖畔的风微微吹过,吹乱了她的长发,也吹散了她的思绪。
江萍蹲了下来,双臂抱膝,双目无神的看着湖面,喃喃自语,“为什么,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,阿爹阿娘,我该怎么办?”
她白天在小镇上问遍了所有开在外面的小吃店、客栈等等,就连码头都去问过了。
然而别人一看她的模样,顿时连连摇头,没有一处地方愿意让她留下,都在赶她走。
她一看就还小,瘦骨嶙峋的模样,什么也不懂,也不识字,能干多少活?
灾年,大家都不容易,又有谁有心思去同情一个小姑娘。
招她进自家店铺,意味着要额外出一份资源养她,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。
她干的活能不能抵每天的工钱都是个问题。
最后,一天下来,江萍没能找到一处地方收留自己。
一想到回到家就要面对阿爹阿娘的诘问,她就有些害怕,害怕面对阿爹失望的眼神,害怕阿娘对她不争气的责骂。
“我该怎么办呢?”江萍茫然的望着湖水,眼眶慢慢红了起来。
这里是碧海湖,里面有很多小鱼小虾,但是她没有工具,而且也不会捕鱼,来这里,除了看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江萍的眼睛突然红了,低下头,用力地咬住了嘴唇,眼泪从眼眶里溢出,滴落在了湖水之中。
“我……到底做错了什么啊?”
她哽咽了起来,哭泣的声音像一把尖利的刀子划破了这片寂静的湖泊。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好像负担着太多的重量。
“为什么我就要面对这些,阿爹的腿摔断了,没办法做工。阿娘既要照顾地里,又要照顾家里的弟弟和阿爹,家里的粮食不够了,也没人愿意帮助我们,我……”
“最多三天,我们家就撑不下去了,我到底该怎么办?”
她低头看了看水面倒影出来的自己,脸上露出苦涩的笑,“我什么都做不了,为什么我这么没用!”
家里的一切都压在了她阿娘身上,江萍也试着想给家里分担一些。
可惜她没什么特长,长的也不出色,甚至有些丑陋,大户人家买丫鬟都看不上她,推搡着让她快滚,别挡着人家的正事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哭腔,在湖面传了出来。
忽然——
“哗啦”一声,湖面上窜出一道身影。
江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,一时间呆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湖面上突然的身影很奇怪,她的上半身是人身样貌,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,鱼尾的鳞片反射着夕阳光,闪烁着绚丽的光芒,如同一道绝美的风景线。
那是什么?
人?还是鱼?
人身鱼尾,她……她是妖怪吗?
那妖怪同时看到了岸边的江萍,江萍看到妖怪似乎笑了一笑,然后缓缓的游向自己。
江萍有些愣住,有些害怕,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。想跑,可是双腿仿佛有自己的想法,杵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。
江萍急的额头冒汗。
完了,那个妖怪看见自己了,她朝着自己游过来是不是要吃了自己?
此前,她从来没想过碧海湖会有鲛人这种生物。
就连传说故事,她都没怎么听过,因此把林舟当成了湖里的妖怪。
鲛人——正是林舟,她伸出纤细的手臂,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,慢慢的靠近江萍。
江萍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那个半人半鱼的妖怪要做什么,吃了她吗?
也对,人类会吃鱼,那么鱼变成的妖怪肯定也会吃人。
越想越害怕,身体根本动不了,江萍紧紧的闭上了眼睛。
阿爹阿娘,反正我是个废物,什么做不到,被妖怪吃掉,也给你们省一点粮食。
就是我以后,不能给你们养老,也看不到弟弟长大了。
她的身体抖的越来越厉害,充满着对死亡的恐惧。
我……我不想死。
……
林舟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害怕的浑身发抖的样子,有些好笑。
明明能眼睛也不眨的欺骗原主上岸,用刀杀了她,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般,挑不出一丝错误。
怎么想都是个狠角色。
怎么现在面对突然出现的自己,却这么害怕?
也是。
这一次,江萍没有偷听到清辉与宁依在海面的对话,她对于鲛人一族所知有限——她甚至不知道有这个种族。
她也不清楚面前这条鲛人什么性格——哪像宁依,几句话的事,底裤都被人家套出去了。
对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林舟,只能当成妖怪对待。
林舟长着鱼尾,从湖底突然冒出来,出现在自己面前——而且四下没有其他人。
这就跟镇上茶馆里那个说书先生故事里讲的妖怪一模一样。
在江萍的心里,林舟就是那种说书先生故事里会杀人吃人的妖怪,她隐藏在碧海湖的湖面下,看见落单的人类就会跳出湖面,来到她面前,开启一顿美餐。
……
看着江萍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,一副等死的模样。
林舟决定趁此机会跟她开个玩笑,了解一下江萍的真实性格,再决定做任务的方式。
林舟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江萍的脸颊,感受到了底下皮肤瑟缩了一下,她玩味的笑了笑,随后拭去了她的眼泪,仿佛在安慰她。
……
感受着脸上的触感。
江萍迟疑着睁开了双眼,就看到了林舟微微笑着的脸。
这个妖怪,在帮自己擦眼泪吗?
为什么?
江萍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动了。
这个妖怪暂时没有杀自己?
还是说她现已经吃饱了,还不饿,想留着慢慢吃自己呢?——毕竟人死了,肉过一两天就臭了,妖怪,想必也不愿意吃能散发臭味的尸体吧?
江萍以自己的观念暗中思索着,推导林舟的真实想法。
不,不管她怎么想的,自己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,只有活下来才能想以后的事。
说书先生故事里的妖怪都很可怕,就算他们一时之间没有杀人,也只是为了利用他们完成自己的目的。
不要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妖怪身上。
江萍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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