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轻声说道,“那么……现在就来谈谈,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妖怪呢?你以前见过妖怪吗?”
“没有。”江萍摇了摇头,目光有些躲闪起来,“但是你的模样,很像妖怪……我也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当故事一样听来的。”
江萍细细回忆着说书先生讲的那些故事,把其中有关妖怪的部分说给林舟听。
“妖怪,就是跟我们人类不同的生物,它们的模样与人类不同,据说是因为世间法则的限制,它们从出生起就半人半妖,无法彻底化为人类的形态,总之就是会保留一部分动物的特征。”
“鸟类妖怪,身上会有翅膀,能驰骋天空,翱翔九天。”
“兽类妖怪,要么有兽耳,要么有尾巴等等,它们一般力大无穷。”
不管是不是,江萍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口气说了出来。
江萍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眼林舟,见她脸色淡然,没有露出丝毫异状,心中稍微松口气,接着说道,
“还有的就是海里可能存在的妖怪,比如鱼妖,半人半鱼……”说着,江萍偷偷看了一眼林舟的鱼尾。
“哦,”林舟淡淡道,“所以你就认定我不是人类?是一只生活在湖里的鱼妖?”
“呃!”江萍怔愣半晌。
你难道不是吗?
不过她只敢在心里暗暗想着,绝对不敢在林舟面前问出这个问题。
她还记得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,是要先与这妖怪道歉,修补好一人一妖之间的关系。
随后就可以趁那妖怪不注意,暗中图谋那妖怪身上的明月珠。
江萍见林舟对于别在她腰侧的这颗珠子似乎完全不在意,有些心梗,这妖怪完全不识货的样子,明月珠在她身上,真是明珠蒙尘!
江萍有些替明月珠感到不岔。
必须想个办法把它拿到手,俗话说,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玩意可以改变她的未来。
有了明月珠,自己家就不用再挨饿,她甚至能想象爹娘会如何夸赞自己的模样。
面前这个妖怪,自己必须稳住她。
然而,想象很美好,现实一下子击碎了江萍的美梦。
林舟摇了摇头,随后她手一挥,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,她的鱼尾逐渐消失,慢慢化成了人类的双腿,纤瘦却有力。
一件白纱落下,掩盖在她的腿上。
她轻笑一声,走上了岸,看向江萍,“那你不妨看看,现在的我与你们人类又有什么区别?”
林舟甚至还转了个圈,力图让江萍看清楚她如今的模样。
江萍眼睁睁看着林舟的鱼尾变成了人类的双腿,一时之间目瞪口呆,忘了之后要说什么。
直到林舟开口,她才清醒过来。
江萍捂着脸,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她的腿,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江萍心下骇然,面前这妖怪的强大,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只半人半鱼的妖怪,按照故事里讲的妖族特性,只要诓骗她上岸了,那么她的妖力就会大减,十不存一。
万万没想到,林舟当着她的面化出了人类的双腿,甚至还当着她的面上岸了。
看她如今那副轻松的样子,恐怕说书先生故事里说的都是假的,鱼妖上岸并不会削减妖力。
而且他说的妖怪来到人间,身上必定会有一处与人类不同的地方无法掩藏,这也是用来区分人族与妖族最关键的点。
……
开什么玩笑,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——鱼尾变成了人腿。
那只妖怪,变得跟人类一模一样!
要不是林舟是当着江萍的面变化,江萍也不会认为面前这个小姑娘是个妖怪。
个臭说书的,误我!说的什么玩意。
幸亏每次去偷听都没有给钱,不然就亏了!
江萍心里暗骂。
她看向林舟,有些瑟瑟发抖,一边惊恐于对方那超出自己预期的武力值,一边又担心她会突然对自己动手,她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,你看我现在,跟你们还有哪里不一样?”
林舟将鲛人的尾巴化去之后,就看不出一丝鲛人的特点——她甚至把头发与眼睛的颜色也变成了黑发黑眸。
江萍见林舟依旧没有对自己这个唯一看过她鱼尾真容的普通人动手,反而还与她平和交流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她眼珠一转,讪笑道,
“没有区别,完美,太完美了,就算是那个讲了十几年故事的说书先生见到你,他也不会知道你是一个妖怪。所有见过你的人,都只会认为你是一个人类。”
江萍的神色被林舟收入眼底,不置可否。
“连你都觉得很完美么……那可真是太好了,既然如此,那你就带我去见见那个说书先生吧。”
“啊?那个说书先生?”江萍有些疑惑,“为什么要去见他?”
“你那些关于妖怪的知识都是从他那里听到的吧。”林舟审视着江萍。
江萍一缩,感觉自己在想什么已经完全被对面的林舟看穿了。
“嗯,是的,说书先生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,见识过很多地方。老了就回到了我们镇子,在这里说了十几年书,他也是我们小镇里知识最渊博的人。”
“就连读过几年书的镇长爷爷碰到有些难解的问题,都会去找他询问。”
林舟微微一笑,“那真是太好了,我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位人族长者。”
“如果连他也分辨不出来我的真实身份,那我才能彻底放心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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