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听到小皇帝的话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哥哥,现在是关键时期,你要沉得住气啊!”林舟提醒着他。
小皇帝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。
两人暂时停下这个话题,转过身继续观察起四周的样子——热闹的市集,多的是人。
街道两旁有很多商铺,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吃摊。
小皇帝眼睛一亮,看到街边的小吃店问道,“妹妹,我们接下来去哪家店铺看看?”
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口感真不错,在宫里就吃不到这个了。
“嗯,就这个吧。”
林舟指着街边一间叫做“百味杂陈”的饭馆道。
这是王丞相的产业。
林舟带着小皇帝过去,真要是撞见了什么,那就怪王丞相倒霉吧,谁让他运气不好呢。
虽说之前王家已经被林舟教训过一波了,但是老人家尚未退休,林舟当时也不想把事情做绝,得给这个为朝廷服务了三十年的老人一点尊重。
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,林舟皱了皱眉,朝那方向看去,发现那里聚满了许多人,而且还有许多人正在往这边走来——都穿着正式的衙役服装。
小皇帝和林舟互相看了一眼,决定先过去看看。
人群里有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——只不过是都躲在一旁,不敢上前出声。
两人走到近处,发现人群中心站着几个大汉,手中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棍棒之类,地上正躺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,额头破了一块皮,血流不止,倒在地上生死不知。
一个妇人正蹲在地上痛哭。
官差和捕快快步入场,一副严肃的表情,为首一人身穿捕快服,手拿皮鞭子,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,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,“又是你们!”
妇人见着官差,脸色惨白,一边颤抖,却牢牢的挡在了书生面前,“官爷,救命啊,他们要打死我相公!”
其中一个拿着棍棒的大汉冷笑了几声,“蒲王氏,你敢告官?哈哈,那你去告,我倒是看看官爷会不会管你们。”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……
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林舟问着旁边看热闹的人。
“哎呀,蒲文炬这小子又惹事了。”林舟身边的那个小伙子说道。
林舟好奇地问道,“惹事?”
那小伙子转过来看了一眼,发现是个小姑娘,不由有些惊奇,“小妹妹外地人吧,连蒲文炬都不知道。”
林舟身量高挑,才九岁个子就跟普通的十四五岁小女孩一般高了,是故小伙子也没感到什么违和。
林舟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“这小子自从上次被他老爹打断腿之后就老实了许多,最近一直在家呆着呢。在我们这也算是个名人了。”
小伙子怜悯的看着地上的妇人,“哎,听说这次蒲文炬欠了赌债,而且欠了好几百两银子呢。这小娘子年纪轻轻的,遇人不淑啊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真是造化弄人,亏他还是个读书人呢。唉,这小娘子还这么漂亮,这可怎么办啊!“
“是啊,是啊。”小伙子身边的几个人也附和道。
“这一次他老爹直接被他气死了,没人管得住他,他拿着那奔丧的银子去赌,又给输个精光。”
小皇帝听得直皱眉,“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?”
“是啊,太过分了,简直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嘛。”
……
另一边,几个大汉越说越来劲:
“蒲王氏,蒲文炬这小子欠我们赌场的已经超过三百两,如果不尽早还清,恐怕连命都要搭进去了。”
“赶紧将你的男人交出来吧!快让开!”
“嘿嘿,没钱也不打紧,江哥,你看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……用她来抵债也未尝不可啊。”
几个大汉用淫邪的眼神盯着地上的妇人。
“呸,你们这些狗贼!不要脸。”妇人听到几个大汉的话后,咬牙切齿的骂道,眼中带有浓浓的恨意。
“嘿嘿,嘴硬,不知好歹,把她带过来。”被称之为江哥的大汉嬉笑着看着她,一挥手势,几个小弟连忙去拉那妇人。
妇人尖叫着挣扎。
乱糟糟的撕扯间,一声呻吟,躺地上许久的蒲文炬终于清醒过来,刚巧听得几个大汉的话。
他脸色阴沉,眼中露出一丝凶光,但随即又隐藏起来,不敢跟几个大汉呛声,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地上的妇人一眼,“臭娘们,这个时候还抛声炫俏,卖弄风骚。”
妇人头发散乱,身体缩成了一团,双手紧抱住胸口,脸色苍白,嘴唇颤抖的不停的念叨:“我没有……没有,相公,你相信我。”
她双眸带着泪水,一直的望向蒲文炬。
蒲文炬眼神闪烁,面目狰狞的吼道,“你没有?大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!”
他刚说完,抬脚走上前,伸手就朝妇人抓去,“臭娘们,老子还会相信你?别他妈做梦了。”随即宛如变脸一般的,向着一旁站着看好戏的几个大汉谄媚道,“几位爷,我把这娘们抵给你们,如何?”
妇人惊恐万状,闭着双眼,尖叫道,“放手,放开我!”
小皇帝看不下去了,问着旁边的官差,“这你们都不管一下的吗,这个妇人,她明显不愿意。”
官差看了一眼,原来是个小毛孩,不由嗤笑了一声,心中暗骂:这年头的孩子,真是不知死活,这样的事情也敢乱插手。
但面上还是要好看一些,“小孩儿,这我们也没有办法啊。”
“这妇人是蒲文炬的妻子,他要卖老婆,这事我们管不着。我们只能看着些,不让那些赌场的人闹出人命罢了。”
另一个衙役附和道,“就是,你这小孩儿,就别多管闲事了,还是赶紧回去吧,你家里人在哪?”
小皇帝怒火中烧,却还记得不暴露身份这件事,转向林舟,妹妹总会有办法的。
林舟一脸平静的说道,“依照朝廷律法第二章第三十七条,私自买卖人口者犯法。”
她眼中透露着嘲弄,“食朝廷俸禄,见死不救,同罪论处。”
几个官差一愣,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们都是被熟人提拔上来,你带带我,我带带你,哪有什么真才实学,谁还记得律法啊。
不知道真假,一时之间都被林舟镇住了。
他们这才注意到林舟与小皇帝穿着不凡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,在这京城,权贵世家比比皆是,不由暗暗叫苦,看样子遇到了哪家的小小姐和小少爷了。
这时,远方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赶来,伴随着一声清亮的怒喝,“放开我姐姐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操着一把菜刀,一脸愤怒的看着蒲文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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