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不懂文物,口袋中更没钱,纵然是小贩把文物夸得天花乱坠,也不上手,只在一旁看着。
而吴三省好为人师,挑了几件真东西给胡八一讲解起来。
当吴三省讲解后,这些“真文物”就会被身后的人迅速哄抢。
摊主忍不住苦着脸道:“小吴三爷,您怎么又来了。”
“小爷就爱来这,你管得着吗。”
摊主不再敢说话,似乎忌惮吴三省的身份,敢怒不敢言。
不过,胡八一却看出了蹊跷,这些摊主卖出了“真文物”后,又从背包中取出了类似的文物。
吴三省低声在胡八一耳边道:“老胡,看破不说破啊,我爹给的零花钱少,我也只能想法子挣些外快,你放心,骗的都是有钱的外行人,老实人咱不骗的。”
胡八一皱了皱眉头,也不好说什么。
接着,吴三省带着胡八一又光顾了几个摊位,卖出了好几件“真文物”。
不过,胡八一发现部分摊位上售卖的文物似乎有证书,看证书上的年份似乎是建国前的时间。
证书已经褶皱发黄,隐约写着几级文物之类的。
只要是有这种证书的文物,都非常好卖,很快被抢走。
胡八一询问缘由,吴三省低声解释道:“老胡,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当年九门牵头,组织成立了一个全国文物鉴定机构,收拢了全国大部分的文物,检测真假并评级,证书便是那时候出的,但建国后这个机构便被取缔了。”
胡八一也没脑抽问取缔的原因,又问道:“那只要是有证书的文物都是真的了?”
“基本上都是真的,证书有特殊的编号,很难造假。”
这时,单独溜达的王凯旋喘着粗气跑来,脸上带着怒色。
胡八一以为王凯旋受到了欺负,连忙问道:“怎么了胖子?”
王凯旋愤慨道:“老胡,那个大金牙太不是玩意了,我刚才把我的玉佩拿到几个摊位问了问,最少的一个出了两万,大金牙这个王八孙子的,就给了我三百块。”
“两万?”胡八一不免有些吃惊,没想到胖子的玉佩还真是个宝贝。
吴三省也来了兴趣,两万的玉佩绝不是普通东西。
“胖子,玉佩在哪里,给我看看。”
王凯旋来之前便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来,用手绢包裹好放入怀中,他将玉佩取出。
吴三省接过玉佩,打量了一会道:“这上面好像是鬼洞文。”
胡八一问道:“鬼洞文是什么文字?”
“西域小国的文字,我小时候见过类似的东西。”吴三省眯着眼睛,似乎在回忆。
“胖子,这玉佩你卖吗?卖的话我给你个实诚价。”
“三省兄弟,这玉佩可是我亲爹留给我的传家宝,是让我留给媳妇的。”
吴三省早就摸清了王凯旋的性子,笑着道:“看在老胡的面子上,一口价,十万。”
十万?
乖乖,直接翻了五倍。
王凯旋一咬牙:“卖了!”
胡八一本想制止,但见王凯旋上了头,也不好多说什么,况且吴三省开的价码确实高。
他刚才陪着吴三省逛了一圈,摊位上的文物基本上都是几百块,上千过万的都很少。
十万真是独一份了。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拍卖会估计也要开始了,老胡、胖子,跟我来吧,接下来才是今晚的大头。”
吴三省带着两人出了人流,左拐右拐,来到一条昏暗的防空通道。
这里没有电灯,只有墙上微弱的烛火。
前方好像有一扇半开着的石门,四个伙计从阴影中走出来:“请出示凭证。”
“是我,吴家吴三省,带两个朋友进去。”
为首的那个伙计是个年轻人,双指修长,在吴三省的脖颈和脸上捏了捏后道:“是吴家的人,登记后放行吧。”
“张小凡,狗帮我看着。”
在纸上登记后,吴三省将狗交给看门的年轻人,带着胡八一和王凯旋走进石门。
“那个年轻人叫张小凡?”
“恩,九门张家的人,小时候干掉过我的两颗牙,但后来被我放狗追过,打着打着就成为了朋友。”
“你认识守门的人怎么还要检查?”
吴三省笑了笑:“别说是我,就是我爹来了也要给他捏两下。”
石门后,是个半圆形的空间,有半个足球场大。
中间摆放着高台,数百个座位放在整齐的排列。
风格很简陋,看起来似乎是罗马的斗兽场。
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,场中的人稀稀拉拉,只有十来个。
“我们吴家有专门的包厢,在二楼,跟我来。”
不过进入包厢后,吴三省发现包厢中早就有人了,竟然是他的二哥,吴二白。
吴二白面色儒雅,带着一副眼镜,身穿白色皮甲,也是二三十岁模样。
他正靠在沙发上喝着咖啡。
“二哥,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,这二位就是胡兄弟和王兄弟吧,我叫吴二白,吴三省的二哥。”
吴二白放下咖啡后,绕过吴三省和胡、王两兄弟打起了招呼。
吴三省低声骂了句骚包,皱眉问道:“你不是在杭州吗?怎么突然来这里了?”
“爹让我过来,说今天虎穴内有大买卖,让我筹集好资金。”
“大买卖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你整天游手好闲的,让你知道干什么?”吴二白解释了一句,便拉着胡、王坐到了沙发上,并让身后伙计再端来两杯咖啡,热情无比。
胡八一也不好拒绝,只能笑着应付。
不过,这吴家两兄弟看起来并不和谐。
“听说胡兄弟有资格名录九门?”吴二白问道。
胡八一点点头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,若胡兄弟以后有多余的功绩点,我可以出高价收购。”
胡八一不知九门的功绩点有多高的价值,只能笑着道:“好说好说。”
闲聊两句,吴二白又问胡八一和王凯旋有没有住宿的地方,得知两人目前住在陈府,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看了看手腕的表,吴二白道:“抱歉,两位兄弟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三省,帮我照顾好两位兄弟。”
说完,便带着两个伙计出了包厢。
“帮你个几把!”等人走后,吴三省才敢怒眉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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