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多雾,小雨,空气咸湿,一夜过后明显降温不少.
格丽桑纳城步入晚秋,快要迎来冬季的第一场雪了。
治安署侧门的小广场上,任少川从公用马车上走下来,揉着有些发昏的脑袋走向餐厅。
就餐的时候,任少川正好遇上了康沃尔队长。
对方领着他和另一位警员见了面,双方顺利地交接了一下夜间巡逻的工作。
接替任少川的警员名是王国陆军的退伍士兵,接受过丘脑改造。
在某种程度上来说,作战经验丰富,同时又能免疫超凡力量致幻效果的退伍军人,确实比任少川更适合夜间巡防。
毕竟,任少川此时这具身躯可是没改造过丘脑的,只要遇上超凡者就得嗝屁。
待任少川把夜间巡逻的事项和那名警员说明白后,康沃尔队长把任少川拉到一旁悄声说道:
“你现在回去睡一觉,一切顺利的话,大概下午4点的时候,范伦侦探会来治安署找你,到时候你们去治安署里的小型会客室里谈。”
任少川一边吃着面包夹香肠,一边问道:
“好的,队长…那个被走私犯收买的仓库管理员有没有交代什么?”
康沃尔从衣兜里摸出两根卷烟。
任少川嘴角一抽接了一根过来。
两人吞云吐雾之间,康沃尔的神情略显严肃:
“这事情不简单呐。”
他在自己的嘴部和胡子处比划了一下:
“仓库管理员只能回忆起来走私犯的下半张脸。我怀疑是有什么因素干扰了他的记忆。”
任少川沉吟半秒:
“海隼帮的人和我说,他们曾经把那几个走私犯揍了一顿,说不定他们会记得走私犯的完整面容。还有米蒂,她的店铺曾被走私犯骚扰,她估计也会有印象。”
“对,我已经让人去问,估计待会儿就会有消息传回来。”
康沃尔把烟灰弹进餐桌上的烟灰缸里:
“我得给你提个醒,要是所有人都不记得走私犯的长相,那我们就只好把事情交给教会和学院了。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,不用我多说。”
原来康沃尔特地过来谈话是为了这个…任少川点了点头。
把案件交给教会和学院,便意味着原本应该属于任少川的功劳被分走了。
康沃尔不管案件究竟由谁来办,都先把任少川从辛苦又劳累的夜班调走,转成白班的工作,也算是一种提前支付的补偿了。
康沃尔队长拍了拍任少川的肩膀,然后抽着烟去和其他警员交谈。
任少川吃了香喷喷的面包,又喝了暖洋洋的牛奶,睡意立马高涨。
他回到自己的小宿舍里,那着脸盆和毛巾去公共盥洗室洗澡,最后倒头睡在柔软的床上。
…
任少川一觉睡得天昏地暗,在当天下午三点左右醒过来。
他吃了迟来的午饭后,在治安署的后花园里转悠了半小时,等来了提着皮箱的范伦侦探。
这年头的查案不用警员亲自动手,绝大部分事情都会交给更加专业的侦探来办。
警员只要负责在实施抓捕的时候,以自身的警员身份来赋予行动的合法性和正义性即可。
当范伦侦探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向自己的时候,任少川便知道这起案子有着落了。
案件不但没有被移交给教会和学院,还被挖掘出了有价值的线索,真是可喜可贺。
任少川盛情邀请范伦侦探来到小型会客室里。
对方也没有客套什么,直接发了烟,然后切入正题。
一份由范伦侦探亲笔书写的尸检报告、四张样貌完整的走私犯肖像画、一份完整记载了走私犯行动过程与事后分析的调查报告,以及一张写有地名的字条。
以上事物,便是范伦侦探忙活一个晚上加大半个白天的所有成果了。
“案发现场的四名平民,均死于直击要害的贯穿伤以及随之而来的大出血。”
范伦侦探把尸检报告放到任少川面前。
看着报告上详实的文字,任少川感受到专业的气息扑面而来:
“范伦,你还懂得尸检?真是厉害,你是从学院医学专业毕业的吗?”
“哈哈,是的。”范伦有些得意,手指夹着卷烟摇了摇:
“我本来毕业之后想去医院工作的,谁知道认识了你的队长。偶尔帮了他两次忙之后,我就变成了一个侦探。”
两人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度展开。
待任少川看完了尸检报告后,范伦一一介绍这四张肖像画。
“仓库管理员没看清走私犯的长相,海隼帮的人也是这样,但米蒂和里昂看清了。
“这四个人很明显不是格丽桑纳城本地人,他们的脸颊上有红色的雀斑,额头的颜色更加白皙,脖子和脸的其它部位呈现出风吹日晒的暗红色..”
任少川微微一扬眉毛:
“美伦多荒野的人?”
脸为什么这么黑红黑红的?
那当然是被大荒野上的太阳光照的。
额头为什么白皙有光泽?
那必然是因为一直带着牛仔帽。
“对,他们来自美伦多荒野里一个名叫辛巴拉的地下帮派,专干私酒和绑架生意,但这是以前的辛巴拉帮派。如今的辛巴拉转行了,干起了走私管制药品和药材的勾当。”
范伦侦探把调查报告推到任少川面前:
“我连夜联系了美伦多城的朋友,委托对方用无线电把辛巴拉的事迹发过来。不枉我彻夜不眠等待回讯,我朋友发来的情报很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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