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放浪形骸,却自有一股意气在。
百家不服,轮番上阵,想要击败先圣,但全都在先圣的口舌上败下阵来。
到最后,有人辩不过,竟然想要拔剑诛杀先圣。
就在这时,天地震动,有雷霆击于剑上,那人当场神魂俱灭。
雷霆化为麒麟,护于先圣身前。
雷雨大作,大雨瓢泼,先圣放声大笑,气魄压服百家。
至此,百家尽入书院,以先圣为尊。
先圣的道,便是复仇,之玉,你的道也是。
我书院的读书人,只要能明悟本心,得道,便能得大逍遥,大自在。
还记得我当时说,不是皇帝选择书院,而是书院选择皇帝么?
你且看好,这便是书院千年屹立不倒的底气!”
陈之玉瞪大眼睛,看着对面的路山长。
路山长气势不断凝聚,如同一尊存在了上千年的神灵。
在他的背后,一丛丛的嫩芽出土,拔地而起,迅速长成一丛丛的青草,青草之中,一株梅树缓缓升起,越来越高大,越来越茂盛,光秃秃的树枝迅速抽芽,长出一朵朵的小花苞,花苞绽放,一朵朵洁白的梅花开放,片片落梅随风而落,落在棋盘上。
陈之玉小心翼翼的拈起落在棋盘上的一枚花瓣。
手指上柔软的触感以及鼻尖嗅到的清香都在告诉陈之玉,这却是是一枚真正的梅花花瓣。
陈之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:“这些是真的?”
路山长微微一笑:“小徒弟,沿着你的路走下去吧,三千大道,皆可得道!”
说完,路山长大袖翻卷,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之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声音不大,却好像是落在了陈之玉身上,陈之玉不由得轻轻一颤。
“小徒弟,你输了。”
路山长微笑着收回手。
平地似乎起了微风,无数梅花花瓣落在棋盘上,被风裹挟着,席卷成两条巨龙,两条巨龙你来我往,互不相让。
一枚花瓣翩然而落,路山长面前的巨龙似乎寻找到机会,猛地朝前一伸,死死咬住了陈之玉面前巨龙的脖子!
屠龙之势已成,路山长面前的巨龙眼中厉色一闪,猛然用力!
陈之玉身旁的巨龙瞬间爆炸开来,无数花瓣迸发而出,飘然而落,陈之玉的肩膀上落满了梅花。
路山长身旁的巨龙得意无比,仰天长啸。
路山长却没让它得意太久,右手轻轻拂过,巨龙化为花瓣,纷纷扬扬,飘向庭院。
陈之玉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这一幕,心乱如麻,喃喃的说道:“是我输了。”
话音落下,青草、梅树、花瓣全都消散不见。
整个庭院依旧是当初陈之玉进来的模样。
只有棋盘上错落有致的黑白子还在昭示着陈之玉输掉的事实。
陈之玉觉得刚才的一切有若幻梦,他似乎接触到了一个奇异无比的世界,一个高于皇权,众生之上的世界。
但这个世界随着陈之玉的输掉,似乎正在离他远去。
陈之玉站起身来,对路山长深深鞠躬:“多谢老师教导,我输了。也谢谢老师告诉我,还有这些如此……如此神异的存在,我会将他们全都考虑进去的,我不会后退一步!”
说完,陈之玉恭敬退下,就要离开庭院。
就在这时,路山长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:“输了才对嘛,若是你赢了,那岂不是说,为师没有什么东西可教给你么?小徒弟,看这棋盘,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。”
“老师,您的意思?”
陈之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?还不快来给为师奉茶?为了这杯茶,为师可是整整等了十五年!”
路山长吹胡子瞪眼的抱怨道。
陈之玉听到之后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喜形于色的回答了一声:“是!”
在老驴的见证下,师徒二人完成了奉茶仪式。
陈之玉一脸殷切的给路山长捶肩:“师父,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我不教你,你现在就是块石头,得要有人把你那层石头壳子给敲掉,弄成一块璞玉,为师才好上手细细雕琢。”
路山长美滋滋的抿了一口茶水,眯着眼说道。
陈之玉一愣,问道:“那谁要来将我的石头壳子给敲掉?”
路山长还没有回答,后面的庭院中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:“是我。”
陈之玉一愣,他可清清楚楚的记得,除了他和师父,这座院子里可没有其他人了。
那是谁再说话?
陈之玉不禁扭头看向庭院。他手上敲背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。
路山长不满的睁开眼睛冷哼一声:“年轻人就是大惊小怪。”
但陈之玉完全没有听到路山长的话,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在满是芝兰玉树的庭院中,那头老驴早就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头冰蓝色的雷电玉麒麟,麒麟的脚下,无数透明的芝兰开放又凋零。
麒麟缓缓迈步,优雅至极,身后无数芝兰开落。
“你的课程先由我来带。”
麒麟温润的嗓音再次响起。
“它它它……它就是那头驴?”
陈之玉不可置信的指着麒麟说道。
麒麟明亮而又纯净的眼神中出现一抹无奈。
路山长睁开眼睛冷哼一声:“叫什么驴,叫师叔!”
“是,师父!”
陈之玉猛地挺直了胸膛,随后,他身子又软了下来,小心翼翼得冲麒麟说道:“师叔?”
麒麟微微一笑,那笑容,像是三月的春风拂面,让陈之玉紧张的心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。
……
三年后。
陈之玉熟门熟路的踏入山长庭院。
作为山长的弟子,他不需要通报即可进入。
路山长早已等待多时,手持一柄戒尺,颇有师道威严。
但陈之玉并不害怕,他已经了解了自己师父的本性,这三年来,路山长手上的戒尺还未有用武之地。
这不仅是因为陈之玉因为想报仇而十分自律,还有师父一直对自己是循循善诱,从未下过重手的原因。
庭院中,一只黑色的小狐狸跟一只麒麟玩的正欢。
路山长在看到小九尾之后,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惊讶之色,他告诉陈之玉,这小东西是一只稀有的九尾冥狐,是一只妖怪。
但陈之玉却毫无波澜。
经过和小狐狸那么多年的相处,他早就知道,小狐狸的智商不下于常人,再加上自己的师父有着神仙手段,自己的师叔是麒麟,区区一只妖怪,实在平平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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