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行了,今日没空听你小子油嘴滑舌,快将牢门打开,我等今日要出狱。”
话还没有说完,牢头的唠叨就被牢房中的一名老者给打断了。
“几位爷,您可莫要闹了。小人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呢。
没有陛下的命令,私自放诸位大爷出来,是多大的罪名,您几位少说都是三四品的朝堂重臣,不会不知道吧?
您可莫要为难小人了。”
牢头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。
陈之玉站在一旁,看着牢头和牢房里的几位师兄弟搭话。
即使时间紧迫,他也没有打断几人的对话,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师兄们。
“行了,你小子别跟我耍滑头了,若是不放我出来,你那八十岁的老母和那刚出生的孩子,都要凶多吉少了。”
一个老头慢条斯理的说道。
牢头一愣,弱弱地看向那老头:“崔大人,您可是当朝吏部尚书,您老人家可不带这样威胁小人这个小虾米的……”
“行了,没给你小子开玩笑。整个朝堂所有官吏的资料,都在我这里。”说着,老头来指了指脑袋:“老子这个吏部尚书可不是白当的,外面即将发生大事,若是我等不出面,所有的百姓都会遭殃,整个东都都会化为一座死城。
所以,你小子若是不给我们开门,等到事情发生了,你小子就是东都的罪人。”
“大事……老爷子,您可不带这样威胁人的啊……大事不就是……”
牢头哭丧着脸,看向陈之玉,欲言又止。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陈之玉叹了口气,他想了一下,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牢头:“陈璋和巫神教联手了,若是处理不当,整个东都的百姓都会变成悍不畏死的怪物,到时候,东都城会成为一座死城。”
“这……”
牢头听到这话一愣,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手上的好茶撒了一地,溅在了手上,他都没感觉到痛。
“这不会是真的吧?”牢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之玉,但还没等陈之玉反驳,他就又自言自语道:“不,你们没有必要骗我,这种事情,根本没有骗人的必要。”
“小子,我以工部尚书的名义,命令你开门,若你不开,耽误了时机,等我出来,我必杀你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另一个老头又一脸严肃的加了把火。
“我以吏部尚书的名义,命你开门!”
“我以刑部侍郎之名,命你开门!”
“我以尚书右仆射的名义,命你开门!”
……
一个个貌不惊人的老头,全都用多年宦海沉浮的气势压向了牢头。
这让原本好端端刚站起来的牢头,一下子又趴在了地上,一个好好的大老爷们,都快哭出来了。
当初这些大爷被关在天牢的时候,陈璋也没有将他们的职务给剥夺掉。
作为牢头,当初自然是怎么对这些大爷尊敬怎么来。
但身为书院里面的佼佼者,虽然这些人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小癖好和个性,但他们全都不是盛气凌人之辈。
因此,这些人和牢头倒是相安无事。
但现在不同,因为事情紧急,这些朝堂上的衮衮诸公,全都将自己的气势全开,来压迫牢头。
牢头虽然也是一个人精,但身为吏户,着实没有见过这种场面。
而且,书院一系占了朝堂的大半,这群人在一起,组成一个小朝堂,那是丝毫不成问题的。
当初先皇都经受不住如此多的朝堂重臣的质询,这小小的牢头,没尿裤子已经算他胆色过人了。
在牢头看来,诸位重臣的气势像是惊涛拍岸般拍击在他身上,而他像是在大海中遭遇风暴的一艘小船,怎么都没办法挣脱出来。
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呆坐在原地,慌了神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“孤刚才所说的话,全部都是真的。诸位大人迟早要官复原职,反正将我私放进来,你的挂落是吃定了。
既然如此,不妨好事做到底?
将诸位大人都放出来如何?
到时候,你不仅能将功补过,说不定还能成为拯救东都的英雄。
好好考虑考虑?
毕竟,你的家人也都在东都。”
陈之玉的话宛若重锤敲击在牢头的心上,让他不由得面皮颤动了几下。
他的面色不断变换。
忽然,他恶狠狠的抬起头来,盯着陈之玉:“王爷可莫要骗我,小人不求能得什么功勋,只求家庭平安!”
“趁着现在,叫你的家人出城,我保你全家平安!”
陈之玉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“好!诸位等我消息。”
说完,牢头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,前往牢房门口,前去取钥匙。
不多时,牢头忽然一脸慌乱的回来了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。京兆尹的人马已经到了,现在在外面堵着呢!这下就算是小人给你们开门,你们也出不去了。”
牢头说着,忽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:“都怪我,早知道就不那么快去通知京兆尹了。”
“你莫要着急,先将门打开再说,不管有什么事,有我们呢。”
吏部尚书在牢房内温声说道。
这一个蓬头垢面,宛若乞丐的小老头,忽然在牢房内绽放出了一股宰执天下的气魄,叫人心中不由得一定。
“是是是。”
牢头这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的和陈之玉一起将牢房的门打开。
转瞬之间,随着铁锁落地的声音,几道天牢的大门,齐齐打开。
诸位重臣各自看了一眼,却没有人率先走出牢房大门。
“各位等什么呢?这种时刻,还那么顾及身后清名?”
吏部尚书嗤笑。
说完,他大跨步,跨过了监狱的大门,走到了牢房的过道中央。
“非也非也,此乃百姓生死之际,我等自当当仁不让,不过,尊老爱幼还是要有的,此乃礼法,不可误!”
说着,尚书右仆射紧随着吏部尚书走出了牢房。
浑然没有顾及在他身后,礼部尚书苦笑的脸色。
见几位大佬纷纷走出牢房,其余的朝廷重臣也紧紧跟着走出了牢房。
陈之玉双手抱拳,本想说话,却被尚书右仆射挥挥手给制止了:“废话就不必多说了,我等全力以赴,将东都的百姓全都集中起来,带出城去。
之玉,城门就靠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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