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被当作操控妖邪的妖人,我看你就是吧?”
五鬼从裴彦的背后探出头来,异口同声。
何怀仁苦笑,他摊了摊手:“在下真的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裴彦不由得看向石桌上的阿福,阿福仔细看了何怀仁一眼,冲裴彦点了点头:“他说的没错,他确实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听到这话,裴彦的面色稍有缓和:“既然如此,不知何先生来到我这,有何贵干?”
何怀仁听到裴彦的问话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继而又黯淡起来,他苦笑道:“裴先生有所不知,家父前几日驾鹤西去了。我想请裴先生调查一番,家父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寿终。”
裴彦不由得看向罗捕快:“罗捕快,这种事不应该由你们官府出面么?怎么转到我这里来了?”
罗捕快脸色苍白,语气颤抖:“我们已经去何兄家中看过了,何会长年逾古稀,是在梦中溘然长逝,完全是寿终正寝的模样,我们怎么查,都是这样。”
“既然是寿终正寝,那为何过来找我?”
裴彦挑了挑眉毛。
罗捕快闻言没有说话,反而看向何怀仁。
何怀仁拱手苦笑:“裴先生有所不知,若是对别人来说,寿终正寝是有可能的,可因为我自身体质的原因,我周围的人从未有过寿终正寝之人。
也许正是因为我这天煞孤星的命格,我家原本也算人丁兴旺,可到了我这一代,我的兄弟姐妹先后去世,皆不是寿终正寝。家里只剩家父和我,家父没有抛弃我,但又怕我的命格妨碍了别人,因此将我常年关在家中读书,但没想到,如今,家父也去了。
但不管怎么样,在我身边的没有一个寿终正寝的。
可能是我多疑,但我想请裴先生帮我查一下,家父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寿终正寝。”
说完,何怀仁双目炯炯有神的看向裴彦。
“我可以证明,何兄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罗捕快伸出手,作发誓状。
“有趣,因为你的缘故,所以原本应该算是正常的却反而变成了不正常。”
黑猫阿福躺在桌上桀桀怪笑。
何怀仁并没有被突然说人话的黑猫阿福吓到,反而颇为新奇的打量着黑猫阿福。
黑猫阿福视若无睹。
与罗捕快相比,何怀仁的性格真的算得上勇敢了。
裴彦沉默不语。
良久,裴彦才抬起头来:“抱歉,这个我不能接,我并非捕快,既然捕快说没问题,想必我也查不出什么。
况且这其中并没有出现妖魔鬼怪,想来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吧。
何老爷子已经七十多岁了,出现什么状况都是有可能的,也许他真的是寿终正寝的呢?”
何怀仁还没说话,罗胖子倒是急了:“别呀,裴兄,何兄是我的好兄弟,而且他的体质真的是那么奇怪,所以太过正常反而成了不正常,况且何老爷子是东都书局的掌柜,一生乐善好施,若他真的是被人或者妖怪杀害的,裴兄你破解了这个谜题,必然能告慰何老爷子的在天之灵。”
裴彦听到罗胖子的话,依然没有改变心意:“罗捕快,若是平日,这种事情我也就接了,但这几日我在等陆道长,愿意你是知道的。”
罗捕快恍然的点了点头:“难怪,我明白了。
那我和何兄就不打扰裴公子了。
不过真的挺可惜的,何兄特地备了千两黄金……”
说着,罗捕快示意何怀仁和自己一起走。
何怀仁闻言有些失望,但也颇为理解的拱了拱手,和罗捕快准备告辞。
转头没走几步。
“你带了多少?!”
“你们等等!”
五鬼和黑猫阿福的声音齐齐响起。
罗胖子听到五鬼的声音,吓出了一身白毛汗,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何怀仁倒是颇为英勇,转过头来:“一千两黄金啊,若是不够,我那还有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五鬼齐齐从裴彦背后跳出来,一双双眼睛瞪的比红灯笼还红,贪鬼更是不堪,急忙扯住裴彦的衣袖:“裴彦,你就接下吧,那可是一千两啊!”
裴彦抬头看了贪鬼一眼。
贪鬼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,急忙松开了抓住裴彦衣袖的手,讪讪一笑。
“裴彦,我觉得陆宁那小子最近是不会来了。”
阿福的声音从石桌上响起。
裴彦抬眼一看,阿福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金钱的形状。
我看就算是他来了,在一千两黄金面前,也会被你打出去的……
裴彦腹诽。
裴彦看看五鬼贪婪的眼神,又看看罗胖子和何怀仁眼中满是期待,不由得叹了口气:“好吧,这活我接了。”
……
“各位来,这就是家父生前所住的房间。”
何怀仁打开一扇颇有古意的木门,对身后的裴彦几人说道。
裴彦带着阿福默不作声的进入房间。
罗胖子紧随其后。
何会长尽管是一会之长,但生活却并没有寻常富商的骄奢之气。
他的房间很是素净。
最里侧是一张雕花的黄花梨木大床,床边挽起两道绿色的丝绸帷帐。
与床相对的则是一张紫檀木的书桌。
书桌之上笔墨纸砚俱全,旁边则堆叠着各种书籍文卷。
除此之外,整个房间再无一物,显得十分简朴。
裴彦朝着房间内仔细环绕了一圈,并未发现有任何妖气。
裴彦看向黑猫阿福,黑猫阿福也一脸凝重的朝他点了点头,证实了他的看法。
看来不是妖孽作祟,也许老爷子真的是寿终正寝死的?
裴彦看向满怀期待之色的何怀仁以及罗捕快,摇摇头:“没有妖气。”
“我就说嘛,也许不是何兄你体质的原因,老爷子确实是寿终正寝,何兄这下你能放心了吧?”
罗捕快高兴的拍打着何怀仁的肩膀。
何怀仁的表情却很奇怪,似乎有些遗憾却又有些如释重负,他冲裴彦拱了拱手:“既然裴先生您说没有妖气,那就一定没有,看来,家父真的是寿终正寝,如此,想来是我多心了,答应您的钱财我会一分不少的送到贵府,现在正是饭点,不知裴先生是否有闲暇……”
裴彦忽然皱了皱眉头,伸出手,打断了何怀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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