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投。”江海天说,“前几年都在美国,刚回来的。”
“天哥是赚够了钱,准备回来休息一段时间?”宋迟问。
“也不是,一开始就没准备在那里干很久,积累了经验和自己的人脉,也赚到了一些钱,就回来了。”江海天说,“再不回来,我也就不会回来了,直接在那里定居了。”
周云点头,说:“我有一些大学同学也是跟天哥一样的想法,毕业后先出国积累几年,三十岁左右再回来。”
江海天笑着说:“你该喊我一声学长。”
“啊,天哥,你是A大的吗?”周云惊讶地问。
江海天点头,说:“其实以前也在学校论坛上看到过你的照片,那个时候大家都说你是校花,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,会跟你真人见面。”
周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江河冷哼一声,说:“他身上也就这点能吹的了。”
宋迟:“果然都是江导的儿子,虎父无犬子,这样一对比,我都不好意思上桌了,就我一个学渣。”
江海天:“别这么说,术业有专攻,我在我的领域可没有取得你这么高的成就。”
他摊开双手,“要不然,我爸也不会瞧不上我了。”
江河说:“当初你学金融这个专业我就瞧不上,投机取巧。”
父子俩看上去矛盾不小。
一般人都不喜欢父母在外面批评自己,但是江海天却始终神色自若,似乎不受任何影响。
从江海天表现出来的气场来说,也看得出来,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自己主意的人。
四个人边吃边聊,宋迟终于提到了《衡量之战》。
“我之前在电话里跟您聊过这部戏,不知道您的意向如何?”
江河却有些犹豫,没有开口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“江导,是有什么困难吗?”宋迟问。
江海说:“我年纪大了,精力跟不上,已经不想拍了。”
宋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。
他想了想,说:“江导,您要不再考虑一下?《衡量之战》只有您能拍。”
江河笑了一下,摇头,说:“小宋,没有什么是只有我能拍的,我也不是在推辞,是人真的老了,精力跟不上,我已经很久没有拍片子了,这个你也知道。尤其是这个《衡量之战》,大量的大调度,我知道我自己现在的状况,撑不下来。”
江河这么说,宋迟也只能遗憾地不再提这个话了。
吃过晚饭,司机来接人。
周云和宋迟把江河送上车,江海天却说自己现在先不回去,让司机先把江河送回去。
江河问:“你去哪?”
“约了朋友。”江海天说,“您先回去吧。”
“臭小子。”江河嘀咕了一声,没阻止,点点头,走了。
目送车子离开,江海天转过身,看向宋迟和周云,说:“不好意思,浪费了你们的时间。”
“能够和江导见一面,聊聊天,不是浪费。”宋迟说,“天哥,我们加个微信?以后有机会一起玩。”
江海天拿出手机。
“我爸自己不肯说,这件事别人也还不知道,他身体出了点状况,精力不足,不是推诿。”他说,“现在他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做一下疗养,所以真拍不了。”
这是解释。
周云和宋迟都有些惊讶。
江河身体出问题了?
这个消息,他们之前都没有听说过。
宋迟问:“江导身体是出什么状况了?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
“这个就不用了,他这辈子都热爱电影,喜欢拍片,如果身体允许,他肯定会拍的。”江海天说,“你得再找别人了。”
“嗯,那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上忙的,你给我发消息。”宋迟说。
江海天笑了笑,点头,“我走了。”
周云和宋迟跟江海天告别,上了自己的车。
两个人都喝了点酒,只能等司机过来。
车里很安静。
“江导身体一直很健朗,我看着他精神也很好,怎么突然就出状况了呢?”宋迟有些惊讶,“唉。”
周云说:“年纪大了,总会出现一些状况吧。”
她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,江海天还站在前面路边,似乎是叫了车,在等车。
“看来江海天也未必是因为他自己说的原因才回国。”周云说。
宋迟点头。
“所以江导才总是骂他,是不愿意他为了照顾自己,所以故意想把人给骂走?我说呢,今天江导突然带着儿子来了,估计也是江海天自己非要跟来的。”
周云啧了一下。
一辆车在江海天面前停了下来。
周云看了一眼,忽然觉得那个车牌号有些眼熟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
车门打开,薛琴从那辆车上下来了。
果然是薛琴!
周云猛地一下瞪大了眼睛。
宋迟见状,问:“怎么了?”
周云说:“薛琴。”
宋迟顺着周云的目光看去。
薛琴走到江海天面前,微微仰起头,不知道在跟江海天说什么。
“他们两个人认识?”宋迟有些诧异。
周云说:“是啊,不可思议。”
“不过,他们两个人都在美国待了很多年,互相认识也不奇怪吧。”宋迟说。
“他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?”周云惊讶不已。
宋迟犹豫了一下,说:“看起来,不像啊。”
如果两个人是情侣的话,无论是恋爱中,还是已分手,状态都应该不一样才对。
但两个人之间确实是熟悉的,不是陌生人。
三月,春寒料峭。
夜晚的街头,寒风簌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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