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诚是庞大亲自护送回府的,争斗结束后,宋立和正义盟的兄弟继续去醉仙居喝酒庆祝乔迁之喜,宋立让庞大将庞诚送回去,不管怎样,庞诚都是庞大的亲兄长,还要照顾一下庞尚书的面儿。
庞尚书和长子庞忠正在客厅闲聊,就看见庞大和家里的车夫抬着脸蛋肿成猪头的庞诚走了进来。
如果不是从庞诚的服饰上分辨,庞尚书差一点就认不出来这是他的儿子。
庞大使了个眼色,那名车夫很快退了出去,主人家的内政,他还是不要参与的好。
庞诚其实早就醒了,只是一直在装晕。庞大毕竟还顾念一点手足之情,下手留了分寸,他的伤全在脸上,看上去很吓人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。进了客厅之后,庞诚一下子站了起来,扑过去抱住父亲的腿就是一阵干嚎:“爹啊,您老人家要为我作主哪,老三这小子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,我早就说他跟宋立混在一起没好事,现在都倒戈相向,欺负自家人了。”
庞尚书见二儿子那张俊秀的脸完全变了形,眼睛肿成一条细缝,鼻歪眼斜,嘴角还挂着血迹,牙齿好像也掉了几颗,一张嘴口中直往外喷血沫子,说话也有点漏风了。庞尚书心里疼得嚯嚯直跳,他拍了拍庞诚的后背,以示安慰,长子庞忠急忙过来,将庞诚扶在一旁坐下。
“庞大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二哥说的可否属实?他脸上的伤是宋立打的?”庞尚书的脸色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,阴沉地可怕。
“不,是我打的。”庞大平静地与父亲对视,目光坦坦荡荡,没有丝毫内疚或者退缩的意思。
“什么?”庞尚书和庞忠同时瞪大眼睛,盯着庞大直看。开什么玩笑,庞大有几斤几两他们还不清楚?就凭他那点微末的道行,能把庞诚打成这样?要知道老二可是家里三个儿子中天赋最高,境界也最高的那一个。而庞大却是最废物的那一个。
这小子,在别人那里吹牛倒也罢了,怎么吹到家里来了?
“二哥脸上的伤是我打的,与旁人无关。此事很多人都可以作证,跟自己的父兄,我又何必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呢?”庞大将和二哥发生冲突的经过详细复述了一遍。他在外头喜欢胡说八道,但在自己家里却极为坦诚,从不欺骗父母亲人。
庞尚书对这个儿子也颇为了解,知道他从不和自己撒谎,便转头问庞诚:“诚儿,你弟弟说的可是实话?”
庞诚正在让庞忠给自己脸上敷药,闻言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回答,在父兄面前承认被弟弟暴揍,实在有点抹不开脸面。但他又无法否认,此事发生在闹市之中,无数人目睹了这场争斗,很快就会传到父兄耳中。他现在撒谎,很快就会被戳穿。所以他只有来了个默认。
“混账东西!庞家的脸都被你们两个丢尽了,居然跑到闹市去打架!手足弟兄,有什么事情关起们来解决,你们连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都不明白吗?专门到外人面前给我丢人?”从庞诚的反应来看,庞尚书确信庞大所言属实,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于庞大的实力,而是考虑整个家族的脸面。亲兄弟在闹市之中大打出手,庞诚还被弟弟当众打了脸,这个人丢得有点大。如果这脸是别人打的,庞尚书就是拼了老命,也要跟这个人算算这笔账,偏偏是自家人打了自家人,他这口气憋得呀,一张老脸都憋成酱紫色!
“老三,不管怎样,你也不应该当着众人的面把你二哥打成这样啊,这不是告诉别人咱们庞家不和睦吗?你让父亲以后怎么样面对他的同僚?养不教,父之过的道理你应该明白,以后会有无数人戳咱父亲的脊梁骨了。”老大庞忠叹了一口气,虽然说他也不太喜欢二弟,但作为长子,他还是要照顾到整个家庭的利益的。
“与其将来被别人打,还不如自己人出手教训。”庞大拉把椅子坐在了一边,好整以暇地说道。
这句话让庞尚书内心一凛,直觉告诉他,庞大话里有话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爹爹,我想对于朝堂之上的形势,您应该重新估计了。”庞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,沉声说道:“一直以来,您都是朝中最坚决的中立派,不想参与上面的斗争。您自然有自身的考虑。不过,您也应该清楚,两边都不靠的结果,并不是两边都不得罪,恰恰是两边都得罪了。他们现在忙于争斗,无暇顾及您。但我们都明白,这场斗争早晚要分出胜负。无论是谁笑到最后,当局势稳定下来之后,第一个要对付的人,就是您。因为他不会容许一个在斗争的关键时刻没有出手帮忙,而是袖手旁观的人在身边担任要职。我想您不应该看不透这一点吧?”
庞尚书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小儿子,他本来以为三个儿子当中,要数老三最不成器,整天就知道寻衅滋事,四处玩耍,而且还没有任何修炼天赋。但是庞大今天的言语行为,让老庞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。
“继续说。”庞尚书脸上表情丝毫未变,不动声色地说道。
“解决目前这样的困局,只有两条路,要么急流勇退,现在就告老还乡,这是最稳妥的方法。要么就要选择一边,坚决地依靠过去。这条路多少有点冒险的意味,赌就赌依靠的势力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,到时候,您就是有功之臣,仕途上肯定还会更近一步的。”庞大呷了一口茶,润了润嗓子,继续道:“以我对父亲的了解,您不会现在就选择辞官回乡的。所以您必须赌这一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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