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调芒接过袋子,尴尬得抿了抿唇,开口:“你好,舒露欣同学。”
舒露欣笑了一下,到别的坑去解决,陈调芒好了,她也好了。
两人再次相撞,舒露欣问她:“夏刃是你男朋友?”
语气自然,神情自然,潜在理由也很自然。
“不是啊,朋友。”陈调芒没多想,跟她一块走到洗手台洗手。
“他让我把那东西给你的,我还以为呢。”舒露欣眼睛盯着她搓手的手看了一会。
似乎是在思考,“你这袖子怎么长了那么多?”
陈调芒不想告诉别人她是穿了夏刃的,随便瞎扯道:“买大了。”
她胳肢窝夹着的是那个黑色袋子,洗完后她甩了甩手上的水,把它拿了下来。
跟舒露欣打了声招呼:“那我先走了,拜拜。”
舒露欣还在洗手,闻言,抬眸看她,弯唇一笑:“拜拜。”
虽然长得挺凶的,但人很好相处嘛,陈调芒这下心情好多了,仿佛腹部的疼痛也消减不少。
她来到班级,班级已经来了几个同学趴在桌子上睡觉,她四周扫了一圈,没看到夏刃。
视线往下,便见到自己的椅子已经被擦干净了。
陈调芒灰色的眸子突然沉了下去,恍惚之中,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燃烧。
很久没被人这么在意过了,很久没人对自己这么好了。
她有点失神地坐在椅子上,呼了口气,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,那她一定要对夏刃更好!
而此时,夏刃在楼下等时修和米钦。
时修手里提着两份饭,塞给夏刃:“不是,你俩忙得饭都没时间吃?”
刚质问完,时修看着他手,眉毛一皱,“你手怎么回事?”
夏刃抬起手,不甚在意、漫不经心地说:“哈,就划到了,流了点血。”
“血?”时修眉毛皱得更紧了,突然两眼放光,“你是说,这是血?”
“不是吗?”夏刃疑惑,又抬手打量着,“红色的,不是……”
两个人面面相觑,但心里不约而同都有一致的答案,夏刃能认清颜色了。
仿佛做梦般,他眨了眨一眼,想再次确认清楚,睁眼一看,红色渐渐发灰,成了绿色。
夏刃垂下眼睫:“没有。”
米钦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在原地杵了半天。
走上前,把一个牛皮纸袋给夏刃:“这个你帮我给调芒。”
夏刃犹豫了一下,接过袋子。
时修手覆在夏刃的肩膀上,拍了一下,像是在给他打气:“没事,我给你打了很多蔬菜,还有你爱吃的水果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—
夏刃感觉自己手里的那份牛皮纸袋格外沉重。
到了教室还是说不出口这是米钦给她的。
陈调芒打开后,看到里面的东西,把东西退给了夏刃,冷笑着:“还给她吧,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?”
说完,她注意到夏刃的左手掌心伤有一道不小的伤口。
还没结痂,旁边有干掉的血迹,她之前没见到的,怎么上个厕所回来就这样了。
陈调芒下意识拉过他的手掌:“你这怎么受伤了?”
这道伤疤嵌在那么好看的手上,看着十分多余,怎么看都心疼。
夏刃微微使力挣脱掉:“不小心划到的。”
“划到的?”陈调芒严肃认真地盯着他如漆的眸子,刚刚那伤口不像是被管制刀具划到的。
因为伤口十分褶皱,像是被尖锐的东西,强行一点点划开,总之,伤口坑坑洼洼的。
她能想象那个画面,他的伤口看着不浅,一定很痛。
浓烈的心疼爬上心尖,她从书包里拿出时刻准备着的碘伏和创口贴。
她很怕受伤,所以她常年随身携带这些。
“是不是很痛?”少女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,她拿出夹子夹碘伏,再次拉过他的手。
轻轻在伤口上擦拭消毒着,“你这不行啊,得消毒,不然感染了怎么办?”
少女的声音略显急促,好像真的很担心他的样子,被擦碘伏是有点疼。
但听到陈调芒的关心,他还是很开心的,声音也更好听了几分:“没事,小伤,男人不受点伤怎么行。”
消完毒,陈调芒给他贴创可贴,他的口子挺长的,所以她贴了三个才能覆盖住。
“你回家的时候去医院包扎一下,我看着挺严重的。”
夏刃视线挪到那卡哇伊的创可贴上,眸底的笑意更浓了,语气很乖:“好,我一定去。”
第二天。
陈调芒和何草莓组织班里的同学去体检。
一人带一队,分别从不同的项目开始做,陈调芒这边的是先做身高体重胸围还有肺活量以及血压。
“等会你们做完的先去抽血和心电图或者测眼睛,最后不要忘记把单子给我。”
陈调芒善后,夏刃在旁边等她。
“我靠,要抽血了。”陈调芒把袖子网上撸,满面愁容。
“不会很疼的,别怕。”夏刃也撸起袖子,“疼的话你可以抓我手释放压力。”
“你手还受着伤呢。”陈调芒白了他一眼,夏刃真的很听话地去包扎了,倒是免除了她心里几分担忧。
两个人排着队,眼看快到她了。
她一怂,拉着夏刃的手腕往旁边走:“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测眼睛吧。”
“测视力不是在那吗?”夏刃抬了抬下巴,朝排最长队伍的那边指去。
眼睛却是看在她拉着他手腕上的那只手,有点开心,有点激动。
“不是。”陈调芒很正经地拉他到一个队伍中,前面是测色盲的,“就是这个测色觉的,这个最简单了。”
看见前面的学生在测色觉,夏刃知道是什么了,同时眸子显而易见地暗淡下去,手心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水。
他声音平平淡淡,叫人听不出情绪:“是吗。”
陈调芒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站在他前面等待。
很快,就轮到她了。
医生先是给一张图,图是不同颜色的组合在一起,上面有一种颜色组成的数字或字母。
然后她要在纸上写下她所看到的,她看得很快,医生最后在她单子上写下一串她看不懂的,就完了。
夏刃眼睫毛颤了颤,鼓起勇气在医生面前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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