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订婚宴那天,时笙出席了,但她没看完整场订婚仪式,转身离开了会场,去了夏初经常待的地方。
她在那儿坐了许久,可能是近来太累,她靠着椅子睡着了。
直到有人将她吵醒,她以为有人过来,没怎么在意,翻身站起来。
那边说话声没有停止,而且有人在哭。
时笙有些奇怪,这可是夏家,而且这里是夏初的地盘,一般人是进不来的,这个时候谁会跑到这里来哭?
她疑惑一会儿,往传出声音的地方过去。
藤蔓交织的架子下站着两个人,一大一小,大的她认识,今天的新郎官姬夜,小的没见过……
“萱萱,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的吗?”姬夜摸着只到他胸口的小姑娘,语气满是无奈。
“哥哥,你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?你以前不是说过,要等我长大的吗?”小姑娘声音哽咽,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萱萱,有些事,你不懂,你还小,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,我永远都是爱你的哥哥。”姬夜语气温柔的安抚姬萱。
“不,我不要你做我的哥哥,我要当哥哥的新娘子。”姬萱哭得更厉害。
“嘘!”姬夜连忙捂她的嘴,“萱萱别闹了,我带你去找爸,这种话以后可不许再说。”
“我不要,哥哥不是说过最爱萱萱的吗?我不要和哥哥分开!!”
“你乖一点,等哥哥回去再和你说好不好?”
时笙脸色平静听完姬夜安慰姬萱,直到他们离开,她都保持着同一个表情。
夜深人静,凉风习习。
夏初从尽头跑过来,她身上还穿着白色礼服,脸颊微红,带着酒气,她跑过来,撑着柱子喘气,“我就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时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所以订婚宴上没看到她,她一点也不意外,她知道她会在这里等她。
婚宴一结束,她就过来了。
时笙扯出一个笑容,“你小心一点姬夜。”
夏初睁大眼,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刚才那些对话,也说明不了什么。
“阿笙,你怪怪的。”夏初凑近时笙,“发生什么了?”
时笙沉默片刻,将刚才她听到的告诉夏初。
她不希望以后因为她的隐瞒,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。
夏初听完却笑了一声,拉着时笙坐下,“那是姬夜的妹妹,他们感情很好,姬萱还小,不懂事,姬夜和我订婚可能让她觉得自己要失去哥哥了,我能理解这种心情。”
如果她的哥哥要订婚了,以后的宠爱要分给另外一个女人,她可能也会不乐意。
时笙抿了下唇角,“嗯。”
“好了,好歹是我订婚的日子,高兴点嘛!”夏初伸手捏时笙的脸,“阿笙你笑一个。”
时笙配合的扯出一个笑容。
夏初嫌弃脸,“还是别笑了,看得我瘆得慌,诶,今天你别回去了,我们去喝酒,不醉不归。”
“嗯。”
夏初拿了不少酒过来,两人就坐在藤蔓下,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。多数时候是夏初说,时笙听,偶尔时笙也会讲话,但都很简单。
“阿笙,我哥哥若是在的话,他应该会高兴的。”夏初喝得有些多,突然提到夏麟,“他会为我高兴的。”
“别喝了。”时笙从夏初手中抽走酒瓶。
“嗯,不要嘛!让我喝,我今天要不醉不归!”
“你已经醉了。”
“才没有,我可是千杯不倒,怎么会醉!”夏初反驳,她眼底有些迷离。突然抛弃酒瓶,抓着时笙的手,“阿笙,你说,我是不是最漂亮的?”
“嗯,你最漂亮。”
“那哥哥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看我?”夏初毫无征兆的落泪,没有嚎啕大哭,只是默默的落泪,“为什么,他连最后一眼都不看我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
“哥哥,我会乖的,你别走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
夏初嘴里喃喃不断,眼泪像决堤的洪水,怎么都挡不住。
“阿笙……我好难过。”
时笙起身,转到夏初旁边,将她脑袋摁到自己怀中,“哭吧。”
那个晚上,夏初哭了很久,最后是时笙将人给送回房间。
她一个人慢悠悠的回时家,在门口遇见时羽,时羽依然穿着一身红裙,似乎打算出去,和时笙遇见,她愣了一下,片刻后垂下头,“家主。”
“嗯。”时笙颔首。
时羽迟疑下,抬脚出去,和时笙擦肩而过的时候,她突然听到时笙开口,“这么晚了,去哪里?”
时羽僵在原地,退后一步,面对时笙,“红刃和我默契度不太高,我准备找个地方磨合一下……”
“嗯。”时笙依然是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,“自己小心。”
时羽看着进了时家大门的人,咬了下唇瓣,最终转身离开。
时笙没问时羽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,就像她没问多年前她为什么要接近自己。
有些答案也许还是不知道的好。
时笙回到房间,今天晚上听了夏初说胡话,她也睡不着,索性去练习室练习。
时笙其实很少能深眠,每次深眠,都会被那些场景惊醒,所以她都只能浅眠休息。
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晚上练习,累了就躺着玩两把游戏,权当休息。
……
上战场这种事,时笙身为一个家主,本该有许多人反对的,可时家的人都保持缄默,只有大长老叮嘱了时笙两句。
这些人巴不得她死在战场上,不要再回来。
夏初和时笙此时的地位其实是差不多,身后都有一群人期盼她们死去,永远也别出现。
这样的人越多,时笙就越不想死了,她凭什么要如了那些人的愿。
她就要活着,活得比他们都好,还得让他们看自己的脸色行事。
时笙离开安排好时家,她不在时家,做小动作的人肯定是有的,但也正好,让她在肃清一波人,时家的人以后就会安分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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