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,工人进场开工,小胖才揉揉眼睛醒了过来。
“胖仔,干得不错!”坐在一旁喝茶的秦曜表扬了他,拿起一件优秀的成品,赞赏道:“看了你的作品,没想到你很艺术天赋。”
“老板……”面对老板的表扬小胖表现出一丝迟疑,“这个不是我雕的?”
“???”秦曜错愕,“这些不是你的作品?那是……”
小胖把最丑的3个作品摆在自己面前。
“这3个是我雕刻的,这个是老板你的样品,剩下3个和您手里那只……是它们雕刻的。”
小胖指了指摆在雕刻台上的鱼缸。
“你是说小八?”
“嗯…还有流沙。”小胖补充。
“?”秦曜脑袋有些拐不过弯来。
小胖从旁边拿起两块骨料,敲了敲鱼缸,小八钻出骷髅头,把脑袋探出缸沿,平铺在缸底那层铅灰色的流沙也学着学着小八的样子,把部分身体探出鱼缸。
“你们两个比我厉害,对不对?”
小八一个劲儿地点头。
流沙慢了半拍,也学着小八的样子点头。
“那……你们两个谁更厉害?”
小八举起一条触手。
流沙不甘示弱,紧随其后,身上冒出了两条触手。
章鱼和流沙同时扭头,相互怒视。
小八也就算了,好歹有一双眼睛,虽然只有绿豆粒大小,可是流沙浑身上下长得都一样,有个毛啊?
秦曜看出来了,流沙只是闲得无聊单纯的在模仿小八。
“我来当裁判,证明一下。”
小胖话刚说完,章鱼小八嗖地一下跳出鱼缸,从小胖手里卷走了骨料。
流沙落后一拍,却也不甘示弱的样子。
小八一条触手搭在样品上摸索,另外七条触手把骨料包裹住,触手上的密集的吸盘颗粒疯狂抖动,骨屑碎料飞速掉落。
秦曜看得目瞪口呆,心说这就是一台行走的微型数控机床啊……
流沙则是铺展开身体,直接把样品和骨料包裹在柔软的身体里,一阵疯狂顾涌。
也就是20几秒钟的样子,流沙后撤,刚刚趴过的地方出留下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佛手。
小八慢了两三秒钟,作品也成型了。
雕刻、打磨、抛光一次成型。
小胖拍手,“你们都好棒!表扬!”
小八和流沙也学着小胖的样子,自己给自己鼓掌,开心得像两个幼儿园的孩子。
秦曜左眼皮一阵狂跳。
“胖仔,你给它们喂什么了?”声音惊喜。
“昨晚影响到了它们休息,它们笑话我笨,然后就各自露了一手。”
“干得漂亮!”
“老板,它们喜欢被表扬。”
“胖仔,我宣布一项人事任命,今后你就是咱们佛牌加工部的部长,我和杨副总负责出样品模板,你负责管理指导两个金牌劳模,小八和流沙进行批量生产。”
惊喜来得就是这么突然,雕刻技工的难题就这样解决了。
以小八和流沙的高效,一天加工上千块佛牌应该不成问题。
请工人的钱省下了,绝不是一笔小数目,心心念念期待的佛牌量产上线指日可待。
装修工程已经进入了尾声,秦曜让海鲜城的经理哈尼找人过来,在蛊室设计了好多组鱼缸,就像海鲜池一样,阶梯形分布,用来养蛊。
这天,秦曜召集乌鸦和小胖开了个会。
会议议题有三项:
第1个议题——给新老员工发放9月份工资。
乌鸦盼望许久的加薪终于来了。
新老板关爱员工的力度很大,直接给它的薪水和年终奖翻倍。
每月薪水从3万变成6万泰铢,年终奖从10万变成了20万,过年红包不计在年终奖当中。
乌鸦喜得眉开眼笑。
小胖刚入职,月薪参考乌鸦之前的标准每月3万。
意外拿到鬼生第一笔薪水,小胖还很不好意思,秦曜告诉他这是对他工作的肯定,希望他再接再厉,做好部长工作。
第2个议题——秦曜畅谈了下一步骨佛堂的发展规划。
乌鸦没想到秦曜着眼国内市场,对规划和布局运营考虑得如此周全,听完感觉距离自己下一次加薪的时间不远了。
感叹老太太眼光独到,骨佛堂在新老板的带领下一定会蒸蒸日上。
第3个议题——也是今晚最重要的议题,秦曜打算去鬼市走一趟。
说完自己的想法,秦曜看着乌鸦。
乌鸦表情凝重,一直没有开口,看得出,它很紧张。
鬼市是阴曹的重要一站,乌鸦当年渡劫时就死在了阴界,给它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。
小胖本就是阴界出生的鬼仔,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气氛烘托到这儿了,乌鸦觉得自己身为元老,这个时候要是打退堂鼓的话有点说不过去。
“老夫支持老板的决定!”
“很好!”秦曜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明晚,子时,城郊湄南河,放孔明灯,入鬼市。”
***
姑奶的羊皮日记中记录着进入鬼市的法门
冥灯子丑通鬼市
纸马点睛渡阴江
于午夜子时和丑时之间,在郊外湄南河畔无人之处,放飞一盏孔明灯。
会于江上弥漫的阴雾中看到一架横跨湄南河的冥桥,桥的另外一端通往的就是扶南鬼市。
秦曜是个行动派,第二天,从仓库里取出制作孔明灯的竹篾和黄纸。
在由白骨打磨的薄壁灯盏中注入少许尸油,捞一只尸香鳖放在里面,加入少许蛇头菌的休眠孢子。
一般来说被孢子感染的龙虱,会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长出虫草,灯油加入凝香剂固化成膏。
秦曜利用这段时间,扎好了孔明灯,并在灯笼上绘制了通阴引路符,小胖在旁边打下手。
乌鸦琢磨着鬼市能否买到应声虫,自己的最后一只也被无良老板黑了去,搞得它去酒吧泡妹子都不方便了。
时间很快到了晚上,秦曜跟芳姨和杨仙仙打了电话,说自己要出去办事,过两天回来。
挂断电话,乌鸦一旁纳闷儿的插嘴,“老板,阳魂入鬼市,鸡鸣破晓之前必须返回。”
“你有这个限制吗?”秦曜反问。
“不存在,老夫本就是一具魂魄,这肉身只是一具临时皮囊。”
“胖仔,你呢?”
小胖摇头。
“鸡鸣破晓差不多是寅时之末,卯时之初,从子时算起,前后不到6个小时,普通逛街还可以,入鬼市……不确定因素太多,时间会很仓促。”
“可问题是阳魂破了禁忌是会遭反噬的,老太太当初就是回来迟了,万一老板你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,我有考虑。”秦曜吹了声口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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