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老板,你好!深夜登门打扰了,抱歉。”
比起上次直播连线,明达整个人瘦了一圈儿。
原本阳光帅气的小伙子,胡子拉碴,脸像是很久没有洗过了,头发也是乱糟糟的,身上的迷彩T恤还沾着泥巴污渍。
从事户外探险直播这行就是这样,为了粉丝和流量,一个月下来就能把人折腾够呛,很多主播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选择了半途而废,像明达这样特别能坚持的少之又少。
“你刚从户外回来?”秦曜上下打量对方。
“是的。”明达笑着抹了把脸,“我来取佛牌,请问做好了吗?”
“做好了,请进吧,我去给你拿瓶水。”
明达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
“怎么?受伤了?”
明达苦笑,不置可否。
秦也没多问,给明达拿了瓶水,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的佛牌盒。
“佛牌在这里,请过目,看你是否满意。”
秦曜对自己的设计眼光还是很自信的。
明达一口气灌了半瓶水下去,用袖子擦了擦胡茬儿上的水珠,这才动手打开盒子,把佛牌捧在手里。
温润的佛牌上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流光。
“嗯,是我想要的样子,谢谢你秦老板!”
明达双手合十,以示感谢。
“这是余款!”明达从背包里掏出厚厚一撂钞票,放在雕刻台上。
“秦老板,你点点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秦曜摆摆手,“我正有一件事情想问你,那片藏匿着接天巫的丛林禁地……你还去吗?”
明达目光低垂了下去,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唇角泛起了苦涩。
“不去了。”
明达叹息一声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得对,那里很危险,我不应该为了博取流量去做一些傻事,不值得。”
说完把佛牌装进背包,“谢谢你,秦先生,我该走了。”
秦曜起身,“我送你。”
送走了明达,秦曜锁好店门,转身上楼,结果脚上拖鞋滑了一下,秦曜一脚蹬空。
身子猛地一震……
秦曜睁开了眼,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,卧室里一片昏暗,只有窗帘外隐约透进来的霓虹微光。
原来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,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,时间是凌晨3点。
这些天忙着生意,一刻不停,身体和精神都进入了疲劳期。
从明天起,给自己放一个星期的假。
秦曜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,不一会儿又睡着了。
***
一整个白天,秦曜都在睡觉。
中间醒了一次,上了趟厕所,赖在床上玩儿了会儿手机,然后……一觉睡到天黑。
直到芳姨打来电话催他过去吃饭,他才头晕脑胀地下了床,洗漱冲凉,换好衣服下楼。
正准备出门,看见雕刻台上盖着一份报纸,上面还压着半瓶水。
秦曜挑着半边眉毛,盯着桌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。
“胖仔!出来一下。”
小胖正在蛊室喂虫,听见老板叫他,手里捧着一大碗毒蘑菇走了出来。
“老板,我在。”
“桌上哪儿来的报纸?”
“您说这个……”小胖上前,“早上起来,我看带桌上放着厚厚的一撂钱,就用报纸把钱盖上了。”
说着动手揭开了报纸,“下面露出几打儿大额钞票。”
盯着桌上的钞票,秦曜目光重重一跳。
原来昨晚不是做梦!
明达真的来过!
念头闪过,秦曜快步来到雕刻台后,打开抽屉,装着接天巫佛牌的盒子已经不在了……
***
晚饭的时候,秦曜一直在努力回忆昨晚梦境中的情节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沉重地压在心头。
明达留下的钱加上之前网上支付的订金,总额已经远超出了佛牌的报价。
那些钞票当中不只是泰铢,还有不少RMB百元大钞,足足多了几万块。
这让秦曜心里很不是滋味儿。
晚饭后,秦曜陪着杨仙仙上街,去给顾音音买高三复习资料。
酒会之后,顾音音受了影响,考试发挥失常,这几天在家闭关刷题。
从书店回来的路上,秦曜接到了朵娅打来的电话。
朵娅告诉她,主播明达已经失联五天了,他们之间的粉丝群互有交集,情况在两边都传开了。
明达的姐姐到警署报案,可警察象征性地询问情况,登记备案之后便没了回应。
泰国每年人口失踪数量巨大,警方对此早已麻木,显然不想受理此案
据明达的粉丝提供的消息,直播间里有人和明达打赌,声称只要明达敢去藏匿接天巫的水上丛林探险直播,他就帮明达打榜争排名。
在直播间粉丝的见证下,明达孤身一人前往水上丛林探险,在进入丛林不久之后就失联了。
如今,直播间的粉丝们想起了当日,秦曜苦口婆心劝导明达的话,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明达的粉丝有不少也在秦曜这边的灵异群,他们一直在@秦曜。
可是秦曜平时是个安分守己的潜水员,很少冒泡儿,粉丝们找到朵娅和塞拉,希望秦曜再开一场直播,帮忙想想办法。
粉丝们心情急迫,朵娅和塞拉只好打电话给秦曜,转达粉丝们的心声。
秦曜很是无奈,借着杨仙仙购物的空隙,他把昨晚明达登门取走佛牌的事情告诉了朵娅。
电话那端,朵娅和塞拉双双陷入了沉默,她们心里明白,明达应该已经是遭遇不测了。
“阿曜,有很多粉丝想跟你连线,不如今晚开场直播,把消息跟大家讲明吧。”朵娅建议。
秦曜想了想,点头答应了。
“那就晚上9点开始,我和你们的直播间连线。”
***
送杨仙仙回去之后,秦曜匆匆回到店里。
晚上9点,直播开始。
秦曜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,临时决定的一场直播,围观人数竟然有13万之多。
看来有很多人关注事态的发展。
简单的开场之后,秦曜把昨晚自己做的那个奇怪的梦,详细地讲给大家。
粉丝们一下子炸了锅。
纷纷表示难以置信。
弹幕中质疑声一片,秦曜也不解释,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摆在镜头前,播放了店的的一段监控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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