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是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,第一次在鬼市银号兑换铜币就被人盯上了。
这次一旦开出来惹人眼红的东西,不敢保证会不会给自己招惹麻烦,还是带回去安稳开启的好,何必急于一时。
“不开。”
秦曜心态很稳,带着阿东和鬼仔一起把船棺抬上平板拖车,头尾两端架在拖车上,中间悬空,阿东找来绳子把船棺和拖车捆扎在一起,一行低调离场。
陈东照例送秦曜到了鬼市牌楼,相互道别。
走上桥,大蛇现身,正要放行。
秦曜打开罐子,让罐中药香弥漫开来。
秦曜朝着大蛇招手……
在迟疑片刻之后,大蛇垂下头颅,秦曜把自己调制的药膏敷在了大蛇的创口上。
清凉入脑,疼痛缓解,大蛇感恩地朝着秦曜点了点头。
了却了一桩心事,秦曜带着鬼仔渡过阴江,连夜驾车返回骨佛堂。
楼后停车场有自助洗车位,洗车的时候顺便用高压水枪把棺材外表冲洗干净,再抬上楼去。
一人一鬼一鸟,对着棺材研究起来。
冲洗掉表面藻类,船棺露出了真实的颜色,木质金黄,表面上有着如烟似雾的暗金色纹理,看起来十分漂亮,棺盖上褪色的四面魔的图案形象清晰可见。
没有了海腥味的掩盖,船棺散发出幽幽的药香。
秦曜对名贵木材没什么研究,但这具船棺的材质给人的感觉不太寻常,对比网上木纹图鉴,似乎不属于当中的任何一种。
“老板,抓紧时间打开看看。”乌鸦对此最为积极。
大多数棺材入土前,都要用棺材钉钉死,但这具船棺材外表看不到钉眼,通体是榫卯结构,严丝合缝。
秦曜尝试了多种方法,就算动用了黑死流沙之力,棺盖依然纹丝不动。
眼看天已渐亮,秦曜打着哈欠去了浴室,洗澡上床。
又是黑白颠倒的一天,秦曜一觉睡到黄昏,直到楼下传来顾音音的尖叫。
秦曜惊醒,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跑出房门的时候,撞上了迎面跑上楼来的顾音音。
“音音,怎么了?”
“我的手指被下面的箱子咬到了!”
顾音音软腻的鼻音里带着哭腔,把小脑袋埋进秦曜的胸前,举起了左手,嫩白的食指上流着鲜血。
刚刚她过来找秦曜去家里吃饭,意外发现店里多了一只形状怪异的箱子,随手在箱子上拍了拍,结果手指传来一阵刺痛,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咬到了。
“我带你去上药。”
秦曜带顾音音回到房间,找来药箱。
“真的好可惜,我受伤了,明天不能去上学了!”
顾音音举着受伤的手指,假模假式地说。
“想得美~”
秦曜拿着碘酒棉签,“你伤的是左手,不影响写字,也不影响走路。”
“阿曜,等下你帮我把手指包扎得像胡萝卜那么粗,我把照片拍给老师。”
秦曜不理做白日梦的她,“疼吗?”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掉血迹。
“疼疼疼~哇,好疼,好疼……”
顾音音好像烫了屁股似的,坐在床边不停地扭着小屁股。
“顾音音,你能演得再假一点吗?你手指上根本就没有伤口!”
“???”顾音音仰着粉白的下巴,“不可能!”
“你自己看啦!”
秦曜转身去了浴室刷牙冲凉。
“阿曜……刚刚我是真的受伤了,胖仔可以为我作证!”
“好好好…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小姨子喜欢蹬鼻子上脸,不能惯着。
“哼!不理你,我先回去,把你的那份龙虾吃光!”
顾音音噔噔噔跑下楼去。
秦曜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下楼,从船棺旁边经过的时候,秦曜愣住了,停下脚步。
棺盖上原本褪色的四面魔雕刻图案重新焕发了色彩……
***
晚餐之后,秦曜锁好店门,叫来鬼仔,一起用力向上抬起,之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打不打不开的船棺……开了。
棺材内部没有想象中沉积的海水泥沙,光洁的四壁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菌丝,带着好看的荧光,软绵绵的填满了棺内空间。
类似菌丝秦曜之前见过,在地棺村,人面疫事件中,不过那里保存尸体的真菌是白色的,而且不带荧光。
秦曜知道,是顾音音的血激活了这具船棺,她的伤口快速愈合应该和棺中的菌丝体有关。
秦曜用镊子夹取了一些,去到蛊室,用菌丝投入养殖缸中,这些菌丝有着极大的吸引力,引来蛊虫争相竞食,并未出现中毒死亡的现象。
秦曜戴上塑胶手套,把菌丝撕开,最终棺材里发现一个类似胎儿形状的绿色菌核。
菌核形使胎儿,四肢蜷缩,五官稚嫩,宛如在母体中沉睡。
秦曜把这只胎婴形状的菌核从中剥离出来,让鬼仔帮忙拍照录像,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菌丝竟然是从胎儿体表生长出来的,像一只毛绒玩具。
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,秦曜小心翼翼把胎婴菌核放回棺中。
秦曜取了一部分菌丝体放入培养皿中,留待观察,然后和鬼仔一起把棺材盖好。
为了弄清这东西的本质,秦曜把照片发了一张给Dixon,他的前世可是见多识广的黄金大巫乍仑,或许能有他的高见。
几分钟后,乍仑回复了消息。
——这东西你在哪儿找到的???
连用了三个问号。
秦曜文字回复——一具意外得来的棺材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乍仑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——“兄dei,你在店里吗?”
——“我在。”
——“我在过来找你的路上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是个好东西。你去书房里,把我的皮箱找出来。里面有我当年的日记手稿,找一本封皮是红色的,或许能为你打开思路。绿灯了,不说了,见面聊。”
挂断电话,秦曜去了书房,当初自己帮乍仑夺舍之前,从芭提雅取了一只皮箱一直放在骨佛堂,据乍仑说里面装的是他一辈子的家当。
皮箱的密码秦曜是知道的,里面的手稿厚厚的十几本,看来当初乍仑行求学的时候,没少下苦功。
在那本红色封皮的日记中,秦曜惊讶地发现了乍仑绘制的四面魔的手稿,下面还有注释。
四面魔——“大梵天”四面神(佛)的暗黑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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