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姚星星呆滞的目光中,秦曜把溶液注入大白鼠体内,大白鼠挣扎了一会,身上的皮毛开始剥落,失去了皮毛保护的肌肉组织出现黑斑病变。
黑斑扩散,肌肉开始坏死。
很快,白鼠就已是气息奄奄。
秦曜用镊子轻松剥离了坏死的肌肉组织,露出森白的骨胳。
秦曜将针管中剩余的恶魔之血滴在白鼠的骨头上,过了几十秒钟,骨骼上长出殷红的骨刺,像一簇簇滴血的水晶。
此刻的白鼠已然没了生机。
秦曜盯着姚星星的眼睛,“虽然我跟你第一次见面,彼此之间并不了解,但直觉告诉我,这件事情上,你应该不是故意的。说说吧,你也不希望害了音音的母亲,对吧?”
姚星星神色颓然,僵硬的腰杆儿软了下去,无力地靠在椅子上,像是有一根针扎进体内,抽光了他的所有力气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结果,竟然会是这样……”
姚星星艰难地闭上了眼睛……最终,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。
秦曜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讲述,全程没有出言打断。
“我真的没有撒谎。”
姚星星声音干哑无力地说着,还打开了手机调出了死党录制的视频。
“我听说音音中了降头术,好像和海洋馆的沉船有关,我很心急。请你相信我,我小的时候也被人下过降头,我知道破解降头要找对根源,所以……”
“谢谢你能对我说实话。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,但最终还是办了坏事。有些伤害,不是简单苍白的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的。”
“我不会责难你,但也不可能代表被你伤害过的人表示原谅。”
说完,让鬼仔把死鼠拿去消毒处理。
“音音的母亲能治好吗?”姚星星迫切地想从秦曜嘴里听到肯定的答复。
“情况很不乐观,治疗的过程会很麻烦。情况相信你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,音音的母亲被病痛折磨得痛不欲生。我们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寻找治疗方案。”
“我会负责的。”
“负责?”秦曜嗤笑了一声,“怎么负?你觉得有钱就能挽回音音母亲的生命?还是用钱就能摆平一切?那些听起来就很可笑的话,还是不要说的好。”
秦曜起身,没再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。
姚星星知道,这次谈话结束了。
他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幻想过,各种装逼场景,在YY中把这个大陆仔情敌一次又一次踩在脚下。
可是现实中初次见面,自己却是嘴巴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,完全被对方碾压,牵着鼻子走。
他知道,这一次自己输得一败涂地。
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人家眼里简单得像一张卫生纸,轻轻一捅就破。
这种感觉令他十分不爽,他恨自己不争气,太笨,太不成熟。
这个叫秦曜的家伙明明也很年轻,可是在气场上,自己全程都被对方碾压。
姚星星神色落寞地站了起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甘心地转回身来。
“秦曜,我喜欢顾音音,我不会放弃追求她的!我要和你公平竞争!”
这是今晚两人首次碰面,姚星星说的最有勇气的一句话,却依然算不上铿锵有力。
他本来还想说一些狠话,可是当秦曜目光望过来的时候,他怂了。
秦曜莞尔一笑,“自信是好事,但还是要量力而行。”
***
送走了姚星星,秦曜给苏茵打了电话:
“姐,今晚我要再去一趟海洋馆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通知馆方,现在带车去接你。”
“别了,节省时间,我自己开车过去,咱们在海洋馆碰面。”
顾音音母亲出事,苏茵昨晚已经知道了情况,还和央松专程登门探望。
秦曜和她提到那颗心脏和四面魔有关,下一步很可能需要苏茵的帮助。
对此,苏茵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。
上次海洋馆水下寻找人头,秦曜就已经发现沉船存在问题,但上次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深入探索。
可没想到那个叫姚星星的中二少年自作多情,给芳姨一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。
秦曜不知道能否在海洋馆找到答案,但眼下任何有希望的可能都不容放弃。
秦曜赶到海洋馆的时候,苏茵带着手下已经就位,蛙人小队换上了潜水服,听候差遣。
苏茵联系了打捞沉船的科考队,取得了一份海洋考古专家绘制的沉船结构图,并且复制了相关的影像资料。
在做了一定了解之后,秦曜换上装备带队下水。
沉船内部,秦曜发现了一个令他费解的问题。
——原本刻在舱壁上那些鬼怪的图案,全都消失不见,一片空空如也。
所有人搜查了船舱的各个房间都搜索过了,未发现有价值的东西。
现在就只剩密封的船底。
大型江海船只底部都有起到平衡作用的配重室。通常会以切割好的石料或金属填充。
秦曜指挥蛙人小队用工具现场开启密封的舱底。
这次行动蛙人们随身携带了锋利的斧头,多人一起发力,很快就在舱底劈开了一个大洞。
里面露出来的东西震惊了所有人。
配重舱里装的不是石料和金属,而是满满当当的白骨残骸。
在这支离破碎的骷髅白骨密封舱底已经千年之久,今天才得以重见天日。
秦曜拾起一颗骷髅头,骷髅的眼窝里生长着红色晶莹的骨刺,宛如剔透的水晶。
和他在白鼠身上实验产生的骨刺完全一样。
秦曜录制了舱底的视频,带着蛙人小队浮出水面,向苏茵汇报了情况。
初步估算,舱底隐藏的尸骨怕是有几百具之多。
苏茵当即决定,蛙人小队分成两组轮番下水,对舱底的尸骨进行清舱打捞。
打捞工作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,两组蛙人轮换休息,前前后后打捞出来的骸骨装满了几十个装尸袋,几乎排满了海底观光大厅。
随着最后一批骸骨打捞上来的还有一只半人高的黑色瓷坛。
这坛子一看就有古怪,坛身上刻着金色的符咒,坛口密封,不知里面藏着什么东西,蛙人小队深知问题的严重性,没人敢轻举妄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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