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疯子?!
前方就是聊城了。
去到聊城的这一路,宋锦知和秦梓可谓是感慨万千,二人从启程时的欢笑打闹到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再到愤愤不平,最后是沉默与旁观。
如今,这个晚上,便是最后一个未深陷战乱的“昨天”。在之后,也许会被说为是曾经,是从前的那个年代——可,只有身处其中的人,才会真正明白它的意义。
是夜,天上空空荡荡——这塞外的寒夜,肃杀之气让月亮和星星都嫌弃的要命,躲的远远的。
所以,这塞外宋锦知能听到的最大声音,便是这孤苦伶仃的秃鹫在着食死肉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音。
宋锦知看着这里的土壤,路边饿死的妇孺和没有树皮的树……心想,这里,曾经还存在着好多人那不切实际的和平幻想与美好期望。
宋锦知又想起在现代生活中的一切,轻叹一声,就算在和平年代,也免不了利益的争斗。曾经手上沾满鲜血,满眼杀气,所有的冷静与耐心不过都是为了等待和狩猎。
说到底,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,最终也只是成为了一个杀人的机器。那些政治的牺牲品,利益的牺牲品……都是……那些无辜的人啊……
“其实,我也算见过很多死人了,在很久以前,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”秦梓有一天,就这么突然对宋锦知说道。
宋锦知闻言看向秦梓,沉默不语,然后抬头望着天空,许久,突然喃喃的说道:“曾经,我也如此。”
两人不由自主的停下,这时,秦梓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,并没有发现宋锦知的言语,只见他继续说道:“我出生在战乱,出生于塞外,亦是出生于贫寒。如今想来,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,我失去了自己的小时候。
少爷,你知道什么叫做战乱吗?你知道什么人会在塞外吗?你知道什么叫做贫寒吗?
战乱,不是他们所说的功败垂成,永载史录,而是满眼的鲜红。塞外的人啊,甚至都失去了思考这战争正义与否的茫然,满眼都只是空洞与麻木。
贫寒啊,使得我的脑袋里只有让自己活下去的欲望,我抢,我夺,无所不用其极。因为啊,我想要吃饱……
我失去了自己小时候的所有情感。又或者说,当时的我……根本就无法拥有情感。”
宋锦知缓缓回过神来,低头环顾四周……
只见他瞅准一个地方——便走向前方,将马绳草草的拴在树上,然后一屁股坐在离聊城不足五百米的树下,招招手让秦梓过去。
秦梓反应迟钝似的走过去,好像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出来,他的眼中,竟是流出了泪。
秦梓好像意识到了在这寒风中自己脸上一股温热,诧异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看着手上的泪渍,神情呆滞。
宋锦知看了一眼如今秦梓这呆呆傻傻的样子,无奈叹息。心里想着,这小侍卫说的话,有何止是说给我这少爷听的,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于是向秦梓的身边侧了一下,用自己的肩膀顶了一下他的肩膀,一如在从前军队里跟兄弟们的那样。然后豪爽的说道:“这如此寂寞的夜,可惜少了一壶老酒!哈哈哈!”
秦梓感慨的摇了摇头,此时的低沉的气氛已被宋锦知的话破坏了。秦梓一把抹去残留在脸上的泪,无奈的笑了笑,继而又坚定的说道:“少爷,这酒,便留在我们战胜回家再喝吧。”
只见宋锦知并不搭腔,微微眯眼说道:“话说,你是如何来到秦府的来着?”
“你父亲,在塞外征战时,收留了我。”秦梓学着宋锦知的样子,靠在树旁,眯着眼,舔了舔自己因缺水而起皮的嘴唇,说道。
宋锦知想了想,语气认真的说道:“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如此迅速的吸取别人的习武的招式,并能熟练掌握到八成以上。也就是说,你一定是一个被训练过的杀戮机器,而且你的天赋很高。我父亲,在塞外打仗,在路旁应是收留了你一个人吧。”
秦梓听罢,一时没反应过来,先是有些自豪的说道:“姥爷教的。我可是我们那一届最优秀的——”
又突然皱眉,沉思片刻,又转而怒道:“你的意思是我有别的目的?你怀疑我?!少爷!你……”
宋锦知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我早就怀疑你了,你知道的,我失忆了。我不应该对身边所有的人有防备吗?”
话说完,宋锦知猛的睁开眼,从身旁拿起一个什么东西抵向秦梓的脖子,然后死死的盯着秦梓——
秦梓一瞬间感到杀机,身体的本能让他瞬间睁开眼,侧头一偏,又低头——却看见抵着自己脖子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小树枝!又是一愣。
只见宋锦知哈哈一笑,将小树枝从秦梓的脖子的位置拿下来,轻轻抚平秦梓衣服的褶皱,然后往身后一扔,语气调皮的说道:“哈哈哈,我吓到你啦!
其实这话的后一句是,就算是没有情感那又如何呢?我是一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,我的直觉告诉我,你是可以信任的。”
秦梓轻哼一声,说道:“少爷!我可是不傻啊!什么叫做你的直觉说是认为我是可以信任的?明明就是少爷你——”
秦梓话还未说完,只听远方传来疾驰的马儿的声音,二人皆是向后方望去。
只见来人风风火火,一行三人竟是一眨眼便到了眼前,宋锦知微微皱眉——这三人,应是都习武!
心念一动,想到这聊城的近况,便微微皱眉,刚想招呼秦梓,让秦梓离他们远一些,临到聊城,万不可多事。
却见为首的男子突然转头,望向宋锦知,本是目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涌出一股愤怒——
“吁~”
那男子翻身下马,走向他的随从跟前,抄起他随从马腹别着的一把剑,然后颠了颠。猝不及防,只见那男子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宋锦知!
宋锦知两眼瞪大,心中暗骂:这他妈的,这疯子谁呀!
但身体本能还是让他微微退步,本应是能够轻松的躲过这一剑的招式,可——那剑竟是虚晃一下,不下杀招,而是直劈宋锦知的腿!
宋锦知微微皱眉,眯了眯眼,竟是用自己的腿直接往这剑上撞——
秦梓大惊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但还是本能拔出自己随身佩戴的短剑就想着挡住这一击。
这两人一剑一腿将要相撞的时候,秦梓眼瞳急缩,大声说道:“住手——
少爷!退啊——”
话可还没说未完,竟见二人竟是同时退后!
断更的四天里,本想存存稿,但其实也没有,呜呜~晚安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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