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花给李外婆擦洗好身体又换了身干净衣服,然后将人从屋里背了出来。
屋里太臭了,正常人根本呆不下去。
她出来的时候,李二舅已经被人扶进屋了。不过刚才惨叫声李桂花都听见了,要她说打死了更好,不孝的东西。
李大舅在门外等着,看到两人出来,赶紧上前将李外婆接过来。他也没骂,只是沉声说道:“小妹,咱们回去。”
李桂花环顾四周,没见着田大林:“大哥,大林呢?”
李大舅压根就没去关注田大林,自不知道他去哪里了。就在这个时候,田大林从外头走了进来。
李桂花心头一肚子的火,看他这样就骂了:“你死哪么去了,到处找都找不着。”
田大林好脾气地说道:“我想着娘坐自行车不安全,就去跟人借了板车。车子就在外头,大哥,你将娘放车里吧!”
在闻到屋里的怪味后,他就去外面借车了。想着现在天冷了,他又跟那一家人买了床棉被。
现在大家都不富裕,老太太这个样子田大林也不好意思跟人借棉被,花钱买大家都好。
李大舅将李外婆小心翼翼地放到板车上,然后给她盖好被子,红着眼眶说道:“娘,我带你回去。”
老太太伸手给李大舅擦了眼睛,笑着说道:“儿啊,不哭,不疼。”
李大舅原本还能忍着,听到这话眼泪控不住地地落了下来,他哽咽道:“娘,对不起,是儿子不孝,为了省事将你送到这儿来。”
他觉得老二跟老二媳妇再混账,也不至于虐待老母亲,结果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田大林说道:“大哥,这事怎么能怪你呢?谁也不知道咱就半个月没来,他们就不愿伺候娘了。”
李桂花也说道:“大哥,这事再如何也怪不到你身上。县城老师水平高,咱们活着不就是为了孩子有个好的前程吗?再者也是娘自己不愿去县城要,跟他们一起住。”
几年前老太太身体就不好,这两年人越来越糊涂。不过有大舅妈跟李桂花姐妹,老太太身上永远都干干净净的。
李大舅擦了眼泪:“走吧,咱们回去!”
大舅妈知道这事后气得破口大骂,一边骂一边将老太太安顿好了。
李桂花不放心,晚上留下来陪老太太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大舅妈还是很气愤:“当家的,还是大丫说得对,当年他们能对桂花见死不救,对娘跟我们又哪有什么真心。这两年看我们日子越来越红火,特意装成改过自新的样子,目的是让我们帮扶他们。”
她其实也不放心李铁与陈红莲的,但丈夫说隔三差五去看,她想着有姐弟三个轮流过去盯着应该不会有事。结果只半个月没去就弄成这样,这要他们三五个月没去老太太还不得饿死在屋里了。
李大舅苦笑一声说道:“我之前还觉得大丫太执拗了。老二到底是长辈,认了错就不要计较了。现在想想还是大丫看得透彻,那两个就是畜生。”
大舅妈看他这样很心疼,拉着他的手说道:“别难过了,咱们以后好好伺候娘。若是娘不愿呆在这儿,你就带她回田家村,我留在这儿照看孩子。”
有了偷钱的事在前,她是不愿意将两孩子交给王芝照料的,所以不可能回乡下。只是想着李大舅的手,她又不放心。唉,两难。
李大舅沉默了下说道:“之前三魁提议,说可以买块地皮自己建房,我嫌费钱就没同意。”
大舅妈明白他的意思,这次没再迟疑:“若是买得着地皮那就买,让他们三兄弟出钱。若是钱不够先跟大丫借点,到时候让他们三兄弟还。等我们老了回乡下就将宅子卖了,钱就按照三兄弟出资比例分。”
“等过年时跟他们三兄弟商量这事。”
“不用等过年,我明天就打电话跟三魁说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李大舅就带着大奎跟二奎两人去了李二舅家。陈红莲看到他脸都变了,要知道李二舅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了。
这次李大舅过来不是找夫妻两人算账,而是来搬东西的。当日老太太搬到这儿来,李大舅不仅将电视搬了来,电风扇跟收音机也都一起送过来的。现在老太太回去了,自都要拿回去。
李二舅昨日被打了个半死,贴了膏药还在床上嗷嗷叫了一晚上,所以电视跟电风扇等都在他们夫妻屋里没搬。
东西都拿到以后李大舅看着李二舅,没骂他,只是冷冷地说道:“从今天开始,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。若是敢踏进我家的门,我就将你的腿敲断。”
经过一个晚上李大舅已经想明白了,跟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生气不值得,该像大丫那样断了往来。
李二舅喊道:“大哥,大哥,昨日都是意外,我跟红莲平日……”
李大舅压根不愿听他的话,转身走了。之前还觉得他再多的不好总归对母亲是孝顺的,却没想到都是假的。
父子三人在回去的路上,二奎犹豫了问道:“爹,那还要岩生跟他媳妇留在我饭馆里做事吗?”
岩生还好,不用吩咐看到有活就会做,他媳妇是那种不叫就不动的。他花钱是请人来干活的,不是请姑奶奶在家坐镇的。现在两家闹成这样,正好借此机会将人都弄走。
李大舅并不是迁怒的人,他问道:“这半个多月,两人回去了没有?”
二奎想也不想就说道:“饭馆这段时间忙,岩生走不开,但他媳妇每周日都要回去看孩子。”
李大舅黑着脸说道:“都开了,没心肝的东西。”
李二舅之前就想让前头两儿子去羊城做工,父子三人上门求了好几次。李大舅松动了,但三魁死活不松口。田韶那么讨厌李铁一家,招了堂哥去还不得骂死他。后来二奎开了饭点,李大舅瞧着岩生老实本分让他去饭馆帮忙。
岩生跟他媳妇当天就被开除,两人沮丧着脸回了家。一到家,李岩生的媳妇就闹开了。
李二舅跟陈红莲两人这才知道,李大舅这次不是嘴上说断绝关系,而是动真格了。
等李二舅身体好了上门道歉,还解释说那日是意外。说陈红莲一直都将李外婆收拾得干干净净,那日事他们出去串门时拉的。不过李大舅根本不信,抡起棍子将两人打了出去。
李外婆的事让李大舅彻底死心了,这样黑心肝的东西,没有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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