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自个听错了。
哪知太后催促道:“快去啊。”
说话的时候,太后还抬了抬手,示意若音走到对面去。
这下子,是个明眼人都知道,太后在给皇上和皇后搭桥呢。
要是不知道的,还以为太后在撮合皇上跟皇后和好呢。
不过,皇后横竖是正妻,即便与皇上感情好点,那也无妨。
总比有些太后婆婆,为了拉拢儿子,挑些年轻貌美的女子,制造一场机会,又是献舞,又是献歌的好。
若音朝太后矜持地笑了笑,便大大方方的过去了。
一开始,她还以为自个听错了。
或许太后指的是让奴才过去替四爷斟酒,所以她才愣了一回。
既然现在问清楚后,她也就没什么好矫情的了。
在这里,女人伺候爷们,给爷们斟酒,也不是多大事,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帝。
反而她要是不愿意,才会坏了这么好的气氛,令彼此都陷入尴尬。
若音走到四爷跟前,左手端着酒瓶,右手挽着袖口,露出雪白纤细的皓腕。
接着她对准四爷的杯盏,细细倒了起来。
然后,那浅黄色的桂花酿,就一点一点地倒入了四爷的银质杯盏里。
待快要满的时候,男人轻叩了一下桌面,示意可以了。
若音便收回了酒瓶,封好,递给了奴才,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四爷端起杯盏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可能在众人眼里,他是在品酒香。
不过,只有他自个知道。
此刻他鼻尖的香气,并不只是酒香。
虽说这桂花酿确实香醇。
但从皇后走到他身边时,有一种淡淡的清香,在他的鼻腔环绕。
那是她身上特有的美人香,似乎比桂花酿还要好闻。
接着,四爷轻抿了一口桂花酿。
并且,他在喝的时候,眼神是往对面女人看着的。
若音又不瞎,自然看的到。
但她并没有眉目传情,而是非常矜持地用膳。
什么话都没说,什么表示都没有。
这一次用膳,除了斟酒的时候,太后说了几句话。
接下来,便照常保持着食不言的规矩。
直到用完膳后,四爷还坐下来,难得跟太后聊了一些话。
不过,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便起身道:“皇额娘,朕还有事在身,就先回了。”
太后先是一惊,接着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。
随即眸光微转,转头看向若音,淡淡吩咐:“那好,不过哀家这几日身子不便,就让皇后送送你吧。”
此话一出,若音和四爷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。
即便他们两个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对方,明明没有笑,眼里也没有别的情绪。
可就是让太后和周围的奴才,快要甜出糖尿病来了。
瞧着皇上和皇后,在这蜜里调油呢。
紧接着,四爷朝太后微微颌首,抬脚就往外走,这是准了。
若音便跟上,将四爷送到了永和宫殿外。
到了门口,龙辇已经停在了那儿。
几十个小太监,等着四爷上辇。
“恭送皇上。”若音低头,盈盈福身行礼。
本以为男人已经上了辇。
谁知道一只有力的臂膀,虚扶了她一把。
“你在皇额娘这里可还好?”男人收回手,视线落在她的脸上。
“劳皇上体恤,臣妾一切都好。”若音像个刺猬一样,一下子就抽开了手臂。
身子也往后退了两步,与他保持着距离。
其实她也没有别的意思。
只是两个人的身份,在这紫禁城里都是尊贵的。
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腻腻歪歪的好。
男人的手悬在半空一秒,就负在了身后。
原本还算随和的眸子,骤然一冷。
然后,他在奴才的伺候下,转身上了龙辇。
若音则站在原地,目送着龙辇逐渐走远后,这才转身进了永和宫。
心说太后今日太反常了。
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明摆着在教她怎么勾着皇上。
次日清晨,太后心情似乎挺好。
她在奴才的伺候下,正吃着早点。
翠姑姑一面替她布着点心,一面道:“奴才本以为,皇上那边昨晚就该有动静了,谁知道这都一晚上过去了,愣是沉得住气啊。”
太后轻笑一声,又咬了口枣糕,细细咀嚼咽下后,才没所谓地道:“昨晚啊,哀家瞧着他们两个,明面上是没什么,可那感觉就像是蜜里调油似得。”
“奴才也瞧出来了。”
“要是这么沉不住气,那就不是皇帝了,不过嘛,哀家就让皇帝看得着碰不着,看他还能理智到几时。”
翠姑姑笑了笑,这哪里看得着碰不着啊。
分明是看得着吃不着!
可是,即便太后次次都势在必得。
这一次,还是又让她失望了。
一连好几日过去,眨眼就到了七月初。
眼瞧着日子一天比一天燥热,只要一想到还在殡宫守灵的十四,太后就心疼得要命。
她气呼呼地道:“去,把皇后给哀家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不一会儿,若音被请到了太后的房间。
而且,在她进屋的时候,身边的奴才,以及太后身边的奴才,全都被撤下去了。
这一刻,太后坐在上首,一旁只剩下翠姑姑一人。
而若音这边,只有她一人坐在下首。
太后捧着杯盏,轻轻吹了吹茶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皇后,你来哀家这儿,有多少时日了?”
“半个多月。”若音回。
“你是个聪明的,哀家找你来,你该知道哀家为的是什么吧。”
“臣妾知道,皇额娘将臣妾扣在这儿,为的是想让皇上放十四弟回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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