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兵和弓箭手,正当焦头烂额的时候,祝聃、子都指挥的战车快速离他们而去。
迅速冲向石厚的车队。
卫卒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,急忙相互开始救治身旁受伤的战友。
有的直接搀扶着伤员向息战区走去,全无抵抗之心。
石厚这边的战车似乎精力都放在了左穆这边的步兵身上。
完全忽略了左穆的战车队伍,所以子都等人的车队冲过来时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都战车长戈武士把马夫斩于车下。
而石厚更是顾不得这些,单目瞄准了左穆,哪一凌厉的箭矢迅疾的射向左穆的胸口。
观战的人,包括卫国的俘虏都看不过眼去了。
暗箭伤人?
把我们卫国的脸都丢干净了。
九儿更是大呼:先生,箭矢,当......
左穆本就是战场指挥者,虽然临战,但他自己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状态。
此时心门大开的他,清晰的感受到石厚对自己的愤怒之箭。
此时顾不得多想,右手顺势提起一个木轮向对方射箭的方向砸去。
只见哪支箭硬生生的和木轮撞击到一起,但是木轮去势不减,依旧砸在了石厚的战马头上。
顿时战马一惊,咆哮乱跳起来。
车夫再也控制不住马车,混乱中三匹战马和倒地的战马混在一起。
战车居然搁浅了,车轮卡在了倒地的战马身上。
再看哪祝聃的长戢,已经干掉对方的三辆战车。
当他看到石厚对自己公子大人射箭时,更是大怒。
吼着对车夫说道:给马足力,吾誓斩石厚老匹夫。哇呀呀,气死吾也!
左穆继续下令,左弓箭射!
三百多个弓箭向石厚的车马射去。
那一团混在一起的马车,车轮子掉了一地,车马东倒西歪。
人员死伤过半!
石厚一看,这时想撤都撤不回去了,失去了呼应的侧翼,整个战车三三两两的堆积在一起。
再看剩下残败的六辆战车,这还怎么打?
尤其是看到怒气冲冲的向自己冲来的祝聃,他第一次就注意到这个猛将了。
心说坏了,刚刚一箭,似乎惹怒了这个虬髯壮汉。
石厚想也不想把令旗来回横了三下!
然后倒着放过来,向下戳了四下。
那动作娴熟让人瞠目结舌。
子都大声向左穆喊道:大夫子美,卫武降郑!卫武降郑!
连喊数声。
这时郑君战鼓也响起,是停兵的意思。
祝聃的战车正好快到石厚跟前,此时听到停战的战鼓声,再看对方投降,大骂道:懦夫,吾呸!
一口浓浓的陈年老痰,飞向石厚!
石厚脸上居然一红,躬身说道:吾已战败降郑,武夫何故辱吾?
祝聃瞪着铜铃大目呵斥道:胜败乃兵之常事,吾从未见如此无耻暗箭鄙徒。
说完向车夫示意,理都不理对方,向左穆驶去。
左穆这才知道,人家放下旗帜是投降的意思。
自己还以为对方要拿着旗杆当兵器呢,不由好笑!
果然,石厚下了战车,收麾双手高举,一步一步的向左穆走了过来。
再看郑国兵士,欢天喜地,高呼:郑武子美,郑武子美!
哪石厚过来,竟然单膝跪地,麾旗过头,双手呈上。
左穆接过令旗,然后扶着石厚起来,和颜悦色的说道:将军勇猛,吾险胜将军,将军之礼,子美愧不敢当!
石厚老脸一红,躬身行礼说道:公子大智,厚自卑下多矣!
这时,郑君九儿还有诸位大夫,都走了过来!
九儿兴奋的胡须都有些发抖,左穆暗暗好笑,这那是一位小霸王该有的神情?
石厚向九儿行了跪拜礼,这种礼有别于后世的跪拜。
这个时代,带兵将领一旦行了这样的大礼,就意味着这个人一生都不会再向郑国动兵。
当然,这个只是针对他自己而言。
而且也是归附的意思,至于留不留在郑国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,这就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战争。
既要有道义,还要有规矩,当然更要有实力。
卫国大败,郑国九儿收拾投降兵卒。
将其重新编制,居然都入了左穆麾下。
左穆大惊,还能这么玩?
左穆心知九儿用意,对方既然败给自己,对方只认自己。
但是,左穆毕竟来自于超现代,还真没带过兵。
这还是降兵,于是安排好救治后,把一众降兵汇集一起。
左穆立于战车之上,大声说道:诸位武士,诸位勇士,吾今日得胜,非吾之功;乃尔等卫国国君之过,不待人心。然众位均生长于卫,吾与郑国国君不做强人之事,如果诸位愿意归国,过日后,可自行离去!但需留简为证即可。
哪些兵卒看着左穆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,失败了还放自己回去的将军。
众人高呼:天武有道,天武有道。
声响震天,连郑国的士兵们也都喊了起来。
九儿心中感叹,先生真乃仁义也。
站在九儿边上的石厚一脸茫然,心想难道自己兴的是不义之师?
一脸黯淡之色,那种心灰意冷之感,让一个英姿风发的将军,一下子似乎老了几十岁一般。
此次郑国大获全胜,第二次复战,以少胜多,以弱制强,居然零伤亡。
可惜,如此战争却无史料记载。
而此战名震各国,不是兵武强胜,而是战场上的规矩和礼节。
此后数百年战争,武礼愈加盛行。
所以春秋五霸之一的宋襄公泓水之战宁可战败,也没有做出越礼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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