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聚了一天的乌云终于化成瓢泼大雨在傍晚时分,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。
雨水如洪水般席卷整个大地,随着水位不断上涨,低洼之地渐渐被淹没。
雨下个不停……
凌晨四点多,王成荣的手机突然响起……
“喂……”
“不好了,王院长,S市出现瘟疫了……”
“啊?”王成荣猛然从床上惊起,身旁的顾翠萍被他吓了一跳,也起身开灯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有瘟疫,你确定吗?”王成荣一手拿着手机,一手开始穿衣服,由于手抖,几下都没能穿进一直衣袖。
“我,我……估计是的。”对方支支吾吾,似乎也没法给出确切答复来。
“什么叫估计,具体什么情况……快说……”王成荣要急死。
对方开始叙述着,“凌晨开始,陆续有发烧呕吐的病人被送了过来,到现在医院里都已经人满为患了……四点的时候,第一批送过来的病人,出现了第一列死亡。就在刚刚,又死了两个……而且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,快说啊……”王成荣眉头紧锁,忽然想起早晨王馨玉的话,心中不可思议,真的死人了……
“而且,有陪同来的家属中也出现了和病人一样的病症,发烧呕吐……院长……我恐怕也感染上了……呕……”
“啊……主任……快来人……”
“舒主任,舒主任,你怎么了?”王成荣觉得心里拔凉拔凉,听着话筒那头嘈杂的声音,他知道事情严重了。
他扔掉手机,边穿衣服边往外走……
“等等,你去哪里?不能去……”顾翠萍惊恐地拉住他,不让他走。
“翠萍,出事了,我要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不行,你没听到吗?是瘟疫,瘟疫啊……会传染的。”顾翠萍急得眼泪都溢出来了,死死拉着王成荣的手臂不放。
王成荣无奈,他语重心长道,“我是医生,发生这样的事,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不管呢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这次不一样,这是瘟疫,会死人的,对,已经死人了……”顾翠萍紧紧抱着他的胳膊,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,挂在他手臂上,似有千斤重。
“翠萍,你怎么不讲道理了呢?快放开。”
“我不放……你不能去……”
两人这么僵持着,王成荣使着蛮力,拖着她打开房门,一路争执着下楼。
两人的争执声可不轻,几个房门陆续打开,顿时家里灯火通明。
客厅里,众人围坐在一起。
王老爷子坐在主位,脸色沉重,“说说,怎么回事?”
王成荣面露难色,他怕王老爷子担心,有些不想告诉他。
“还不快说,都什么时候了,还磨磨唧唧……”王老爷子用拐杖敲击着地板,看他手劲,似乎他再不说就要往他脸上呼了。
王成荣立马端正态度,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,最后,他道,“我想去医院看看,翠萍不让我去……”
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王国华吊儿郎当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沉重,他有些惊疑地看向王馨玉,“小玉,真让你说中了。”
王馨玉眉头微蹙,轻嗯了一声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吗?比如,这次真的是瘟疫吗?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王国华有些贼兮兮地靠近王馨玉,悄声询问。
原本严肃的话题,被他这么一搞怪,感觉气氛顿时好了很多。
王馨玉心思一动,装模作样道,“我哪知道那么多啊,昨天的梦了,梦里又乱七八糟的,也忘得差不多了……”
“你再想想啊,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,回忆一下?”王国华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期待地追问。
王馨玉故作回忆了一下,不确定道,“嗯,他们会这样,似乎都是因为淋了雨,好像确实会传染,应该只要不直接接触病人或是尸体,就不会被感染吧?”
确实如此,这次的病毒,因为大家没有防备,有人淋了雨后回家,传给家人的不计其数。很多家庭都是团灭。
而医院,也是重灾区。
王家一大家子却都是从事医疗方面工作。
王馨玉不知道,由于她的干预,王家人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书中虽没提,其实也在隐形地说明着一切。
要知道,王家男丁兴旺,又是J省有名望的世家,在书中却几乎没有提到王家子孙,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就如大家想的,在书中,末世之初,王家因为是从事医疗行业,那可是高危感染区。
而家中除了王老爷子,还有二舅王成浩,大表哥王国振,二表哥王国栋,四表哥王国庆,七表哥王国锋也都是医生。
他们在病毒发生后,首先跑到了第一线救治,因为没有做过多的防护,也陆续被感染了病毒,最后战胜病毒获得异能的,却只有王国栋和王国锋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,战胜病毒获得异能的人,竟然少的可怜,不足五分之一。
此时,客厅里,大家对于去不去医院继续争执。
顾翠萍态度明确,就是不行。
王成荣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,只能看向王老爷子。
王馨玉看王老爷子有些动摇,立马抱住他的胳膊道,“外公,您不许去。”
王老爷子真的很无奈,“小玉啊,我们作为医者,怎么能看着病患,无动于衷呢……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。”
“翠萍,让他去吧。”王老爷子发话,顾翠萍也无法再阻止。
王馨玉虽然佩服王家人,可却无法认同他们的做法。
生命那么渺小,不好好呵护,还一个劲往死路上奔,她无法理解。
“大舅,你要去,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。穿上防护服,不要淋雨,不要直接接触病人……”王馨玉唠唠叨叨一堆,试图把一切有用的信息都灌输给他。
王国华不放心王成荣一个人,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,只留下王老爷子坐在客厅沉默不语。
就在王家开小会讨论的这一会儿,连续不断有人死亡,还有陪护人员,医护人员陆续感染,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,“不会是瘟疫吧……”
好家伙,这下不得了了,好似热油里面加冷水,直接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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