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, 照射入这间卧室黑色的床上。
牧川皱了皱眉,茫然地睁开眼睛,懒懒地躺在擎苍的怀里,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半响他才动了动,抬起头看着沉睡中的擎苍, 才恍然他下线过来他家了。
牧川低头看着擎苍平静的睡颜, 黑色的碎发凌乱的搭在他英挺的脸上, 显出一种难得一见的柔软和安详。
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擎苍额头上那两个黑色的尖角,抬起头在他薄唇上啾了一口, 也闭上眼下线了。
安静的房间里轻轻“嘀”地一声, 占据了一片空间的仿生仓里,浅蓝的液面在慢慢下降。牧川睁开眼坐起来,被骤降的温度冻地一哆嗦。
地球已是冬季, 而神域里还是夏季,牧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 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后, 连忙接过小机器人双手捧的毛巾冲进浴室。
温热的水流洗去身上的营养液,等他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后, 才发现已经到了七点半了。算算时间,他差不多是七点钟醒来的,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很多了。
拒绝回想昨晚那疯狂又折磨的经历, 牧川在心里暗骂了某个男人无数遍, 家里的门铃就响了。
门口的光屏已经显示出了被他念叨的男人的脸, 牧川拉开大门, 挑眉:“哟,曹操来啦?”
万俟博一愣,随后笑了:“你在想我吗?”
牧川一哽,只能郁闷地把他放进来。
相比牧川裹得像个球一样,万俟博并没有穿很多,一身修身的黑色大衣再加上里面的衬衣和毛衣,让他看起来身材修长挺拔。
而万俟博一进到他家里,原本没觉得怎样的牧川发现,他的小火柴盒房子在万俟博高大的身影下显得局促起来。
“怎么样?有什么要收拾的吗?”万俟博环视一圈这间虽然不大,却满满生活气息的屋子,拿起了摆放在架子上的一个相框。
这个相框是仿制古董的款式,里面的相片也是。相册里是笑容灿烂的一家三口,里面的牧川看起来十岁左右,有些婴儿肥的脸已经能看出现在清俊的模样了。
“其实想想也没什么……你帮我收一下杂物吧,都在那片隐藏的金属柜子里,我去收拾衣服。”
万俟博点点头,问道:“有什么不能碰之类的东西吗?”
牧川一愣,指了指金属柜上方的格子,轻声说:“那是我爸妈的遗物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那些等你出来再收拾吧。”
牧川张了张口,想说没关系,但最终还是沉默着开始收拾衣柜里的衣服。
等他终于把需要的换洗衣服塞入箱子里后,那薄薄的金属箱子迅速收拢压缩,变成了个手提箱一般的小箱子。把这箱子放在一边,牧川一转身,发现擎苍已经差不多收好了,正捧着一本老旧的仿古董相册小心翻看着。
牧川走过去,怀念的说:“现在很少见这样的照片了吧,这是妈妈特地去做的相册,指定了要这样的胶片。”
万俟博看着照片里笑容甜甜的小牧川,伸手轻轻摸了摸,轻轻地笑了:“你以前很可爱,你父母一定很爱你。”
牧川抬头看看那顶上的金属柜:“有兴趣听听吗?”
万俟博抬起头看他,说:“当然。”
一打开那金属柜,入眼的就是一个款式老旧的望远镜。
“这个望远镜是在我九岁去观测那场流星雨的时候,爸爸送给我的。这是当时的最新款,我兴奋了好久。”
“这个是他们当年的结婚证,当时还是这种光屏芯片。据说爸爸追了妈妈很久,最后妈妈被他感动了,答应了在一起。爸爸说起这个的时候总是很自豪……”
万俟博看着一脸柔和地看着这些旧物的牧川,目光专注。他似乎透过这个俊秀的青年,看到了当年那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围着一对夫妻欢快地玩耍。
牧川断断续续地讲了很久,万俟博安静地听着,看着那满载着回忆的东西问道:“要把这些带过去吗?”
牧川怔怔地看着这些东西,最后只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望远镜和结婚证。那结婚证是一块手掌大小的银色金属包边透明薄板,轻轻点一下便能看到他父母的结婚信息,牧川看着结婚证上父母甜蜜的笑容,小心地放入他们要带走的行李里。
看着那金属柜子收拢那些旧物,把一切回忆遮挡起来,牧川微微一笑,说:“这是属于这间屋子的东西,就让它们留在这里吧,我带走回忆就好。”
万俟博轻松地抱起那一个个摞得高高的小箱子,看着牧川摸摸小机器人光滑的脑袋,最后环视一眼这间他从小长大的屋子,轻轻地合上门。
万俟博的悬浮车就停在楼层的出口处,这次他换了个低调的黑色悬浮车,虽然看起来似乎朴实无华,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很不简单,比他上次借的限量版酷炫悬浮跑车还要豪华。
“你换人借车了?”看着万俟博把小箱子们放进车里,牧川随口问道。
万俟博没有抬头,口气随意地像是今天买了个玩具车:“我买的,以后我们大概还会回来,所以我就买了一台车,平时放在朋友那里。”
牧川瞬间瞪大眼睛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:“你说你买的?就来这个城市两次,以后还不知道来不来就买了这么一台车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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