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刚来到产房外便听见夏菀菀惨叫声,心中担忧无比,只在听见常氏的打气声才略微松了口气。
夏菀菀躺在床上,抱着大肚子,一脸痛苦,泪水不断掉落,苍白着小脸张着小嘴痛哭道:“大嫂,好疼啊,我……好疼……”
“菀菀不要慌,深呼吸,深呼吸就没那么痛了,大嫂就在这!你别怕!”常氏弯着腰,一脸焦急地安慰着夏菀菀。
“怎么样?产道开了吗?”
“开了,不过小夫人似乎出血量过多。”产婆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出实情,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估算错,忙又开口道:“还需观察一番才能确定。”
刚开宫口,便遭遇此事,常氏脑袋一嗡,心底一酸,忍了忍泪意道:“一定要保她安全!”
产婆哆着嗦应下。
夏菀菀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,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好痛,身下还有一股一股的水流下,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是好痛啊,她想娘亲了,若是此时娘亲也在的话,她想她定会跟她娘亲撒娇说疼,然后娘亲就会抱抱她鼓励她,可是现在娘亲不在这里,不在菀菀身边,爹爹娘亲大哥二哥都不在,只有她一个人……不对,她好像忘了点什么,忘了什么呢?她,太疼了,不记得了……
“夫人,血越流越多了!”产婆不断地给夏菀菀擦拭着身下,只是那血流得太快太多了。
常氏满脸血色尽褪,抖着唇。
“夫人,快吩咐下去煮一些补气血的汤药进来让小夫人喝下!不然一直出血不进补,恐会……”产婆一脸焦急,向常氏提议道。
“快快快,快吩咐下去!”常氏仿佛被惊醒一般,忙吩咐下去。
林母与常氏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,只看见一盆又一盆血红的血水被端了出来,两人身子哆嗦得厉害。
“母亲……”常氏颤抖着唇,一脸恐慌地看着林夫人,她生产时疼得不知晓具体情况,但绝对没有菀菀今日这般……
恰巧此时大夫已被请进了门,林母头有些晃,稳了稳心神,朝大夫沉声说道:“大夫,我小儿媳怀着双胎,现下才刚满八个月,便发动了……”抖着唇,林母继续道:“她宫口刚开,出血量甚大……”
“夫人莫急,可有吩咐下人煮了补气血的汤药?”大夫紧锁着眉头道。
“已经吩咐下去了。”
“待小夫人喝下再看看情况,夫人莫慌。”
此时天空开始变黑,乌云开始在头顶汇集。
……
翰林院。
“三少爷,呼……三少夫人快要生了……”有才弯着腰,喘着粗气朝林清之道。
“啪”的一声,林清之脸色凝重地放下手上的书籍,脚步急促就要往外走,刚走出一两步,又转过声朝身后的顾九思道:“帮我请休。”
说罢,也不顾别人惊异的眼神离开。
“啧,这么着急,也不见得对自己的小妻子有多无情嘛……”顾九思眨了眨桃花眼,后又一脸正色投入到文册中。
“情况如何?”林清之板着一张脸,急急地走着。
“小的不知,只听闻是早产。”
林清之来到马车前,一边脱下马上的绳子,一边沉声说道:“我先骑马回府。”
说罢,一个飞旋坐上马背,“驾”的一声远去。
……
“夫人,十指已开……”
话落,产婆将手上的的铜盆递给丫鬟,里面血红一片。
常氏浑身一震,看着菀菀喝了汤药的小脸惨白一片,心哆嗦着。
“菀菀,还有力气吗?”常氏感到浑身轻飘飘地,俯身询问道。
刚喝了好些汤药的夏菀菀睁开了哭肿的双眼,她能感觉到她的孩子迫切地想要出来,微微朝常氏点头。
“那好,菀菀按我们的话去做,不要害怕……”
“先深呼吸,再用力……呼……菀菀很棒,再来,深呼吸……用力……”
夏菀菀身下痛极了,也不得不按常氏的话去做,她的宝宝快要出来了,她也要有可爱的小宝宝了,用力,我可以的!
“快了快了,夫人再加把劲,头出来了,很快了……”
听到了没?夏菀菀,宝宝的头出来了,很快就好了,很快了,用力……
“啊……”夏菀菀惨叫一声,泪水模糊了视线,只听见常氏开心的声音:“菀菀,孩子生下来了,是一个小男娃!”
“哇。”被抱着的小婴儿离了娘亲的身体猛地哭了出来。
叫得好大声啊……小男娃……那就好……那我可以休息了吗?好累啊……我想休息了……夏菀菀微微咧开了干枯的嘴,眼睛开始微微地闭上……
常氏抱着满身是血的婴儿一脸喜意,可再看见夏菀菀的疲态,喜意尽褪,惊恐道:“菀菀乖,你还有一个小宝宝没有出来哦,你不能睡,睡了他/她会哭的……”
嗯?还有一个?是吗?夏菀菀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,是了,她肚子里有两个宝宝,现在里面还躺着一个呢,可是……她有点累了……还有点想娘亲的抱抱……
“快快快,让小夫人喝下汤药……”见夏菀菀已露疲态,产婆赶紧开口道。
“对对对,菀菀喝了就有力气生下宝宝了。”常氏放下手中的婴儿,低声哄道。
还有宝宝在肚子里……要生下他/她……夏菀菀迷迷糊糊地想着,嘴巴微张喝下那些汤药。
“夫人,这小夫人还在流着血,这药要效不足……恐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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