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!”
刘平珍见到孙文忠往外头走,一下子慌了神,几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这……这大晚上的,你要去哪儿啊?”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孙文忠的眼睛看向门外,简短的五个字平淡得没有波澜。
“不,你不能去找她了呀,你不是答应妈妈了吗?只要妈妈告诉你实情,你就不去找她。”
“那是我不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情。”孙文忠回过头,手臂狠狠往后一抽,挣脱了他妈妈的束缚。
“可……可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。”刘平珍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那个女人她是个妖精,你继续和她在一起,只会害了你自己啊。”
“她是个什么人,我自己心里清楚!”孙文忠忽然爆发了,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刘平珍。
刘平珍看着儿子的眼神,真的有点被吓到了。
“你凭什么去找她,你有什么资格去找她?“孙文忠质问道。
他知道乔妙以前经受过什么样的误解和指责,所以在得知自己妈妈去找她的时候,他才如此地难以接受。
他明明答应过她,要保护她,而伤害她的人,恰恰是自己的家人。
而此刻父亲孙正终于在沙发上坐不住了,他站起身来,几步挡在了刘平珍身前:“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?
你这是什么态度,她是你妈!”
孙文忠觉得喉咙有些更咽,到底含在喉咙处,生生忍住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她是我妈?不然,你觉得我还会这么跟她说话吗?你去问问,上一次动乔妙的,是个什么下场?”
“啪!”
孙文忠这句话一说完,孙父一巴掌直接落在了孙文忠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落下,房间登时安静了几秒。
刘平珍吓得脸色惨白,赶紧去推孙正:“你打他干什么?”
说罢,紧张地去查看孙文忠的脸:“文忠,你让妈妈看看,疼不疼?”
“不用。”孙文忠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文忠……“刘珍平有些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别怪你爸,他……他只是……”
“没有,我不怪他,只是以后我的事情,你们别管就行。”孙文忠平静地道。
“只是现在你们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我可以走了吗?”
他的语气还带着商量的意思,但是哪还有商量的余地?一只手已经推开了门。
“文忠!!!”
刘珍平吓得不得了,她身子前倾,一把抓住了儿子:“你别走,你别走啊……文忠,算妈求你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:“算是妈错了,妈真的错了,妈不该去找她……
真的,你怪我、怨我,都可以,但是你别再走了,好不好?
我等啊等,盼啊盼,我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儿子回来,你再一走,你真的要了妈的命啊,文忠……”
孙文忠回头,看着刘珍平眼睛都哭红了,带着哭腔的声音不住地哀求着。
心里某一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拳。
那是他的亲妈啊,他又怎么忍心看到她这般模样?
他心里两个声音用力的拉扯着,像是一把钝刀,来回地割,疼痛得让人麻木。
孙文忠长舒了一口气,轻轻闭了眼睛。
“妈,你就当从来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。”
“什么?”
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像是一块大石头,忽然落了地。
刘珍平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孙文忠。
孙文忠偏过头,不敢看母亲的眼睛。
“如果一定要我在乔妙和您之间选择一个的话,我选择乔妙,对不起……”
他说完,双膝一屈,朝着刘珍平跪了下去。
“这辈子做您的儿子,没有给您尽一天孝,对不起,如果有来世,再还您的恩吧。”
他说完,就冲着刘珍平磕了一个头。
做完这些,像是害怕自己心软一样,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“文忠!!!”
刘珍平在他的身后撕心裂肺的喊,但是无论如何也喊不回已经铁了心的儿子了。
她眼前一黑,身子都软了下去。
一旁的孙正见状,连忙将自己的老婆扶住。
刘珍平躺在孙正的怀中,悠悠睁开眼睛:“老孙,我们怎么办?我们怎么办呐……”
她绝望地问。
孙正长叹了一口气:“看起来,文忠是真的铁了心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。
我们要么不认这个儿子,要么,就只能接受那个女人。”
“接受?什么叫接受?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和那个女人厮混,白白耽搁下去吗?”
“珍平,现在好像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了。”
虽然孙正很不愿意说这句话,但是目前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。
孙文忠一个人走到楼下。
他先到了电话亭往乔妙家里打电话,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他什么都已经知道了,他想问问她这几天过得好吗。
他得给她道歉……
可是电话铃响了一声又一声却一直都没有人接,直到最后变成了一阵忙音。
不在家?
应该又在店里吧,也不知道有没有喝酒。
孙文忠只能挂了电话,可是出了电话亭,他看见一个人等在那里。
是乔妙!
天气转冷,开始下着小雪,她就这样站在雪地,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,将自己裹得紧紧的,连整张小脸都藏在了衣领里。
头上戴了一定贝雷帽,脚下一双休闲鞋,休闲随意的样子和平时的商业女精英判若两人。
她就站在那里,鼻尖被冻得有些红。
孙文忠看见她,不管不顾,冲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。
他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他不停地说,不停地说。
而乔妙靠在他的怀里,她说:“孙文忠,我们结婚吧。”
“什么?”
孙文忠怔了片刻,他害怕是自己听错了,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,一颗心脏却抑制不住地狂跳。
“你……你刚刚说什么?”
他问,只是嗓音和他预想中的平静相差千里。
而乔妙仰着头,也回看着他的眼睛:“孙文忠,我想清楚了,我们结婚吧。”
她一字一顿说得格外认真。
“孙文忠先生。
我年纪大、工作忙、还强势,我不够温柔体贴,不够贤良淑德,我不是一个好女人,你愿意娶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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