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学了,连老师都不知道她上哪里去了。
每天下午的英语培训也没有来。
林凡看出乔思思这几天遇见了烦心事,连话都不敢跟她说了。
另一头,在家里躲了好多天的程月,从窗子里探出个脑袋往楼下看。
好像,楼下的人已经走了。
她松了一口气,从窗户下爬下来,打开门,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,左右瞧了瞧,才敢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。
她在家里关了好几天了,一直提防着那个人,现在才敢出去买一点吃的。
程月家里住在一栋老式的筒子楼里,她下了楼,脚步匆匆地往巷子外头走。
忽然,她听到身后一道男人的声音:“月月……”
程月脖子一缩,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。
她脖子僵硬地回头,只见那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前,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,像是见了鬼一般。
程月转头朝着巷子外头跑了出去。
但是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儿,哪里能跑得过一个成年的男子?
没跑出几步,就被男人从身后逮住了。
男人身高体壮,两只手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程月在他的怀中用力地挣扎着,大声喊着:“放开我,你快放开我……”
“月月,你这是干什么,我是你爸爸啊,我又不会害了你。”
“你不是,你不是……”
程月手脚都用力扑腾着,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开,但是她太瘦弱了,和男人比起来简直是蚍蜉撼树。
“怎么会不是呢?你身上流的可都是我的血。
是不是你那个妈妈跟你说了什么?你别听她乱说,她是故意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。
她就不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胡说,我妈妈最好了,你才不是好人,你是坏人,坏人……”
程月一句话,让男人脸上出现了一丝阴鸷的表情。
“你是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?”
“我不是好人,我不是好人能现在来接你吗?
月月,你这么小,你怎么生活?
你跟着爸爸回去吧,你奶奶都想你了。
你妈妈给你留了多少钱?你都拿给爸爸,爸爸给你保管着,留着给你以后上大学用。“
“你还不会给我保管呢,你有钱都会拿去赌了。”
程月说着,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虎口上。
“啊!”
男人一时吃痛,不得不放开了抓住程月的手。
程月落到地上,一回头,看见了男人的脸上已经满是阴毒之色,刚才那点伪装出来的父爱已经不见了。
“程月,这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男人一步步朝着程月靠近。
程月怕极了,看着男人这个样子两只腿打颤,眼瞧着男人两只手朝着自己掐来。
她连逃跑都忘了跑,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步步朝着自己笼罩而来,吓得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然而,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定的时候……
“咚”地一声,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来。
程月赶紧朝着旁边躲开了,看见男人倒下,露出了他身后的林凡,他手上举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,还维持着敲人的动作。
乔思思双手插兜站在一旁,翻了个白眼问林凡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还不是来了。”
“我来找我朋友啊。”乔思思道。
“我也是来找我朋友啊!”
“呵,谁是你朋友啊?我还是程月啊?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?”
“不是乔思思,咱能不能别这么没良心?我为了你连人都敲了,你承认个你是我朋友就有这么难吗?”
乔思思偏过头:“切,我求你敲了?“
说完,顺手把自己手里的砖头扔在路边,砸出“哐”地一声响。
程月站在一边看两个人吵架,片刻后才回过神来:“额……你们俩砸的那个人,其实是……我爸。”
乔思思:……
林凡:“你不早说?”
他赶紧去看看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:“叔叔,对不住啊,我把你当成拐卖未成年的人贩子了。”
程月站在旁边:“别把他叫醒了,他就是在拐卖未成年。”
林凡受不了了:“程月!你说话不转弯会死啊?”
乔思思犹豫了半天,上前拉住程月的手:“月月,对不起啊,我最近才听说了你妈妈的事。
要是早知道,我无论如何不会让我妈妈这么做的。”
小孩子并不懂大人之间的利益牵扯,她只心疼自己的朋友
程月却是释怀地笑了笑:“没事儿的,我妈妈之前就告诉我,让我别怪你们,是她给你们家添了麻烦。”
“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来学校?”
“因为他啊。”程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。
“他?怎么回事?”
“先别说话了,他还不知道会晕多久呢,我得先回家一趟。”
程月说完,赶紧上楼一趟,时间有限,她拿了一个大书包,收拾了几件衣服,然后把存折塞进包里,就急匆匆地跑出来了。
前后不到五分钟,然后拉着乔思思,就往外面跑。
林凡插着兜,左右看了一眼,不屑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哼,两个没良心的东西,自己为了她们上刀山、下火海,把人放倒了,这俩货说走都走,都没喊自己一声。
他心里一阵鄙夷。
鄙夷完后,又屁颠颠地追着乔思思去了。
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,路灯亮了起来。
九十年代的城市管控不严,到了晚上便有大大小小的路边摊支出来。
程月把包包往地上一放,坐在路边摊上,喊了一声:“老板,来两碗炒米粉。”
乔思思:“月月,其实……我不是很爱吃炒米粉。”
程月:“不是的,其实两碗都是我吃的。”
乔思思:……
林凡坐在她旁边:“你想吃什么?我请你吃啊。”
乔思思:“滚!”
乔思思就看着程月对着两大盘米粉,大口大口吃了起来,吃得形象全无。
程月以前很淑女的,性格软软糯糯的。
乔思思真的不知道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,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“月月,你这几天是不是很难过啊?”乔思思问。
程月却是摇了摇头:“不难过,我妈妈是坐牢了,又不是死了,她主动自首,又有柳阿姨帮她出庭,只判了三年。
妈妈说她争取在牢里表现好,说不定还能早点出来。
而且她给我留了钱,好几万呢,说是以后给我读大学的。”
其实这些钱很多是程小蝶卖假货得的钱,但是柳若云并没有选择追究这笔钱的去向,而是让程月留着。
所以程月很感谢柳若云,她一点都不怪乔思思,真的一点都不怪。
“我这几天,没去学校,主要是因为……那个男人。”
程月顿了顿道。
“思思,你不要怪我妈妈,其实我妈妈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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