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真是被人雇佣的,不信你们自己去问。”罗思思一口咬定。
她拨弄着美甲上的小链珠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另外几处审讯室里也是如此的对话。
“我是被雇佣的,连谁雇佣的都不知道,罗姐说要出任务我就跟着出来了。”
“我们以为是帮人解决打架斗殴的问题呢,这不都靠这个混点小钱吗?这也犯法?”
“我们可是良民啊,警察也以貌取人吗?”
林原被这群人搞得烦不胜烦,偏偏又拿他们没办法。
最后只能对领头的一个壮汉做了袭警拘留处理,剩下的给放了。
罗思思这边就严重些,不仅袭警,还强闯民宅,并且对他人动了刀,暂且拘役,跟她一起的三人因为没有动手,所以只拘留几天。
周玉生通过监控在李立业的酒吧找到了陈殊,这人正躺在吧台小姐腿上纸醉金迷呢。
他被拉起来的时候一双狐狸眼迷离,眯着看了周玉生一会儿,慵懒的一抬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看在你这么俊的份上,我就跟你走一趟。”这声音缠绵,就差贴着周玉生的耳朵说了。
周玉生怀疑这人取向不太直,想把人从自己的肩膀上弄下去,但陈殊力气贼大,怎么也没甩脱。
于是两人就维持了这不尴不尬的姿势一直到了警局。
人带进了审讯室,林原在他对面坐下。
陈殊抬头看他一眼,嫌弃的开口:“不要你,要你们队长来。”
林原觉得受到了侮辱,语气也冷下去:“你没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陈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:“不换人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哦~你们真的要这样嘛?其实我有很多线索想上报呢。”
宋亦安正在审讯谢络,半路被叫出来应对这家伙。
谢络那边临时交给了杜沐卿。
谢络笑得讽刺:“就那么忙吗?审讯到半途都能走掉。”
杜沐卿敲了敲桌面,示意对方视线聚焦到自己这里。
“那得问问你的好伙伴,为什么要指名道姓的叫宋队过去。”
谢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,杜沐卿捕捉到了。
“他可是说了要提供很多的线索,你确定要做被动的那个吗?”
谢络的手指逐渐收紧。
“我在百乐纹身里就看出来了,他才是主导者吧?”杜沐卿紧盯着他:“你总不能什么都比不过他,一直被他压在下面,就连到了现在,也要心不甘情不愿的成为他的替罪羊吗?”
激将法老土,但显然很有效。
谢络终于抬起头来看她,之前那一片死寂的眸子也燃起了点亮光来,满腔怒火喷薄而出。
“是啊,什么都被他压一头,你们为什么不能早点查到呢?这样我才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!都是你们警察无能。”
他将里面衬衫的衣领解开两颗,动作粗鲁的拉开了些,这才像是缓过了一口气。
“不是警察无能,是你们做的事情本来就见不得光。”杜沐卿纠正他。
而后开口继续宋亦安没有问完的问题:“你是什么时候跟陈殊有交集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据另外十人供述,你与他们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,这点属实吗?”
谢络没说话,他好像有点挣扎,但最后说:“是,我单方面雇佣,他们平常也会帮我当当打手。”
“为什么会需要打手?一般雇佣他们做什么?”
谢络承认了自己是雇佣者之后突然就平静下来了,问什么说什么。
“我们那一片有点刺头,之前店里招揽生意,客户多,他们眼红就经常过来闹事,于是我就在附近找了几个混的,要求随叫随到,按次数发工资。”
“一次多少?”
“一百一个。”
杜沐卿看着他低下去的头,觉得闷得慌:“仅此而已?”
谢络点头:“对。”
“还有其他什么需要交代的吗?从陈殊嘴里说出来和从你嘴里说出来,性质是不一样的。”
谢络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
杜沐卿将笔记本翻过一页:“好的,那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。”
谢络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需要你帮忙回忆。”杜沐卿解释了一句。
“你店里的52HZ是招牌,但是你并不喜欢这项职业,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这个东西的含义对吗?”
谢络迟疑的点了点头:“是的吧,我的确没怎么去了解过含义,但招牌这个,算不上,我没宣传的,是顾客自己过来主动要求的。他们有的甚至都没说要看看照片,直接来就定制。”
杜沐卿转了转手上的笔:“你就不觉得奇怪吗?”
谢络自嘲一笑:“有什么奇怪的,现在这年代,火起来什么东西再一堆人跟风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我就是个打工的,天天为了赚钱早就累瘫了,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关注这些东西。”
“店里有登记客人的联系方式吗?”
“没,不过好几个客户都是罗思思带来的,她自己也纹了那个52HZ,你可以问问她。”
“好的。”杜沐卿将这点记下:“去年有没有女性顾客过去纹这个?”
谢络看她,有些迷茫:“有的啊,很多,估计二三十个呢,你要问细节吗?我可记不清。”
“你不用努力想,跟着我说的来。”杜沐卿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轻了些。
“去年八月份,你接待了一位奇怪的客人。”
“她戴着口罩,很厚的黑色口罩,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了,你记住了她。”
谢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:“好像是有这么个人,但是她戴着口罩,我记不清她的脸啊。”
“不用记清她的脸,你只需要跟着我说的走。”杜沐卿的声音依旧平和。
谢络的急躁都在这种氛围下散了几分。
“她或许不是第一个顾客,因为也是来纹52HZ的,所以你一开始并没有对她多做关注,只以为她是一个跟风的小年轻。”
“你问她要不要把口罩拿下来,因为天气真的很热很热,但是她拒绝了,表示不用。”
女子声音柔得让人昏昏欲睡,谢络似乎真的回到那一天,那个烈日灼灼,汗流浃背的正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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