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工作台上坐下了,告诉你要纹在手上,你点头答应,转身准备器具,这时她提出,要纹红色的,最好是鲜红,问你有没有这个色,这是你第二个觉得奇怪的地方,因为其他顾客纹的都是蓝色,所以你开口问她了。”
谢络恍恍惚惚的点头:“对,她还跟我说不关我的事,脾气大得很,我被她搞得不高兴了,后面就没怎么交谈。”
“她是怎么离开的?驾车还是步行?还是有人接?”
谢络右手握拳击打了一下左手手掌,什么都想起来了:“不是一个人,有人等她,是个男的,这是第三点我当时觉得奇怪的,你说外面那么热的天,他就站在外面等,前后差不多两小时,也不知道他到底站在那里多久,反正最后走的时候两人闹的挺不愉快的,我看那女的好像不是很乐意搭理那男的,剩下的我是真不知道了。”
杜沐卿拿出手机来,调出柏琦玉戴着口罩的正脸照:“是这个人吗?”
谢络仔细辨别了一下,犹豫:“是的吧,但是她那时候没这么好看啊,这个气质蜕变了太多了,之前就是个畏畏缩缩脾气还特别大的,倒是眼睛很好看,我才记住了。”
“好的,感谢您的配合。”杜沐卿将手机收起来:“最后麻烦您再具体叙述一下见到那男子的前后过程,以及第一印象一类。”
宋亦安这边面对陈殊,两个大男人,原本交谈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但陈殊吧,他总弄得有些妖,说话也不好好说,说不了两句就要带点暧昧的话题。
宋亦安冷眼旁观。
“你这也太冷漠了,我们真的还有的谈吗?”陈殊不大满意。
“我是来审讯的,不是来调情的。”宋亦安蹙眉,觉得烦。
“为什么会觉得是调情呢~我可没有那个意思,是你自己的思想不太纯洁。”陈殊弄平西服上的褶皱,将手背在了脑袋后面,往后仰了仰,很享受的样子。
林原都看不下去了:“你从刚刚开始,已经问了我们宋队两遍有没有女朋友,外加三次周末有没有时间了。”
陈殊一愣:“是吗?”他怎么没感觉到?
果然跟长相上乘的人聊天容易被迷惑。
“切入正题,你跟百乐纹身什么关系?”
宋亦安沉冷的声音传入陈殊耳朵里,将他游离在外的魂招了回来。
“我是他们店里的SVIP,跟老板刚好也认识。”
陈殊的目光落在墙角不知名的地方,看那里有两条细缝,一条宽一条窄。
“谢络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主导,属实吗?”
陈殊没回答,反倒是把那两条缝隙指给宋亦安:“你看,连缝隙都分胖瘦。”
宋亦安无感,根本不想动他那尊贵的脑袋,但想到是在审讯,还是勉为其难的配合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主导,属实吗?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陈殊将手收回来,可惜的啧啧两声,回答宋亦安的问题:“不属实,我没有要求他做过任何事,他自己的选择,为什么要怪在我头上。”
“你有给予过他任何暗示吗?语言引导也算。”
陈殊为难了:“警官,现在什么年代了,说话也犯法吗?我说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,与旁人有什么关系?”
说完,他还举一反三:“如果我说,我要你现在去死~”,他的目光一瞬间阴冷下来:“你会吗?”
宋亦安感觉到自己那本就不太稳的情绪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。
林原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:“请你对警察保持应有的尊重。”
陈殊将背在脑后的手收回来,端端正正的放在膝盖上,坐直了,勾唇仰头问林原,表情乖巧:“这样够吗?”
“你……”
宋亦安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原,继续问题。
“跟罗思思一行人什么关系?”
陈殊想了想:“算是顾客?我的职业算是心理医生,专门开导女生的。”
宋亦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,客观评价:“但你看起来更像传销。”
陈殊伸出食指摇了摇:“nonono,大错特错,又并不是只有心理医生才能开导别人,我是负责给她们带去正面能量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现在女孩子压力有多大,走到哪里都要有人说这说那儿,我就负责给她们自信,开导她们活出自我,活成真我。”
“认识柏琦玉吗?”
“认识,也是顾客,不过好久之前了。”陈殊答的快,并且还自我完善:“她是因为车祸弄伤了脸来找我的,还遭遇了渣男抛弃。”
“什么样的男人?”宋亦安换了个姿势,将胳膊撑在了桌子上。
陈殊摇头:“不清楚,我没见过,都是柏琦玉自己叙述的,总结就三点,长得还行,喜欢美女,喜欢装X,其实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,全靠些狐朋狗友。”
陈殊又补充:“不过这些都挺常见的,现在不少男青年都这三样特性,女的也不例外……”
宋亦安淡声打断他还要继续的长篇大论:“以偏概全,坐井观天。”
陈殊挑了挑眉,对方似乎是在骂他。
“无所谓,你要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。”他不过多叙述。
“还有什么细节吗?”宋亦安最后问了一句。
陈殊往前凑近了些:“说了会有奖励吗?”
宋亦安挑眉,悠悠然的回复:“你愿意的话,拘留套餐我们不会吝啬。”
“真狠心。”他不满的开口:“那男的好像有个朋友开酒店的,叫什么……如芸酒店。”
……
林原把白明川逮回来的时候对方明显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“是你们杜警官想我了吗?”他甚至还流里流气的说了这么句话。
林原将他塞进审讯室的时候杜沐卿刚好听见,冷声回复:“想,想你什么时候进局子。”
这话着实不太客气,即便白明川再舔狗也意识到了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他脸色白了些:“我可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。”
“你和柏琦玉什么关系?”杜沐卿直奔主题。
白明川隔了许久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茫然,半晌才回答:“之前是男女朋友,怎么了?”
“你们的关系断在她出车祸之后第三个月,对吗?”
白明川烦躁起来:“是,怎么了?突然把我找到这儿来就是为了问那个丑八怪的消息吗?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,她干了什么也跟我没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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