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角?!”
众人齐齐一愣。
“没错。”裴彦掀开一本小说:“《东都剑侠传》里有一个大家闺秀李家小姐,十八岁,帮助了没有钱去科举的主角。
十一年后的《明月传》中,有一个被称为沈夫人的配角,为了帮助被陷害的夫君,而去敲了鸣冤鼓。
二十二年后的《将军传》中,有一位老妇人,送自己的儿子去参军,她儿子的名字叫沈光。
八年后的《沧海映雪传》中,有一名被称为沈校尉的人,回乡去探望他在东都的娘亲。
而十二年后何老爷子临终前写的这本小说,则是有一个老太君的孙子过生日宴,而她所在的地方,名为沈府。”
“可是第一本不是姓李,后面的不都是姓沈么?”
罗胖子问道。
“因为她嫁人了啊……”
裴彦想也不想的回道。
“对哦!”
罗胖子恍然大悟。
“您的意思是,在家父的小说中,有一位李家小姐,从十八岁到二十九岁的沈夫人,接着到五十岁的老妇人,一直到七十岁,就这么在家父的书中度过了一生?”
何怀仁一脸的惊疑不定。
裴彦点点头:“这位李家小姐,一定是何老爷子十分重要的人,不然,他不会这么做的。
如果不出意外,何老爷子的生魂,就在这位李家小姐那里。”
“我这就去查!”
何怀顾不上府上送过来的饭菜,急匆匆站起身来,就要出去。
“查的时候不要去查沈夫人,而是去查何老爷子在年轻时候,有没有一位李家小姐与其结实,如果不出所料的话,这位李家小姐在十七岁的时候,已经死了。”
裴彦神色平静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何怀仁愣了一下,回应道。
“户籍在县衙里,何兄,还是由我再陪你走一趟吧。”
罗胖子看了一眼满桌的精美食物,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。
“那就太谢谢你了,罗兄,到时候咱们醉霄楼一聚!”
罗胖子眼睛一亮,但似乎是想到什么,看了一眼黑猫阿福,干咳一声:“倒也不必。”
罗胖子和何怀仁两人匆匆出门。
客厅的餐桌上堆满了玲琅满目的食物,却只有裴彦和阿福大快朵颐。
阿福以往最是贪吃,今日却罕见的没有没有去吃。
“阿福,你这么不吃?”
裴彦问道。
“没什么,你们人类果然还是有点巧思的。”
阿福像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看了一眼裴彦,随后大快朵颐起来。
看到阿福这个样子,裴彦知道,阿福刚才一定是在想那位,倒是没有说话。
裴彦和阿福默默吃饭,客厅一时寂静无声。
过了好久,直到裴彦和阿福酒足饭饱,罗胖子和何怀仁才姗姗来到。
“裴公子,确实如你所说,家父在十七岁的时候,原本与东都李家一位小姐订了婚约,两人恩爱无比,但因为一场意外,李家小姐失足落水身亡,家父足足缓了两年,才缓过来。”
何怀仁一脸唏嘘之色。
罗胖子脸上的震撼仍未消减:“让一位早已死去的人,在自己的书中,陪着自己慢慢变老,这种感情真的是……真的是……”
裴彦轻咳一声,打断了罗胖子。
罗胖子一脸莫名的表情。
裴彦颇为无语,真是的,在何怀仁面前说李家小姐,他娘又不是李家小姐,这不是给人添堵么?
尤其是何老爷子不去何怀仁他娘的墓地,反而去李家小姐的墓地。
何怀仁看了一眼裴彦就明白了裴彦的意思,他摇摇头笑道:“没关系的,不瞒裴公子,我第一次听到之后,也是颇为震撼,更何况,家父也在娘的墓前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裴彦疑惑。
何怀仁洒然一笑:“李小姐的墓地和娘的墓地在同一处,我想,我这次应该能将家父带回来了。”
裴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。
自己有些想当然了,这里又不是现代,一夫多妻是很正常的事情,更何况何老爷子本就是文人,文人的风流韵事,自然也被大众颇为宽容。
不待几人继续说话,何怀仁就急匆匆的说道:“还请几位稍后片刻,我去将家父的生魂接回来。”
罗胖子刚拿起筷子,听到何怀仁的话,脸色当即就白了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的放下筷子。
“这次罗兄就不要跟着我了。”
何怀仁笑道:“没想到罗兄竟然有怕鬼的毛病,是我考虑不周了,罗兄一定很饿了,不如先去吃饭吧。”
罗胖子本来听到自己不用去了,先是一喜,听到何怀仁说自己怕鬼,一拍桌子:“何兄,谁说我怕鬼了!我不怕!俗话说,送佛送到西,我们走!”
说完,罗捕快不顾何怀仁的阻拦,雄赳赳气昂昂的拉着何怀仁出了大厅。
“罗兄,罗兄,你手在发抖啊……”
何怀仁被罗胖子堵住嘴,支支吾吾的被拖出了大厅。
转眼之间,客厅又剩裴彦和阿福两人。
“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?”
裴彦摇摇头。
“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黑猫阿福冷哼一声。
又过了良久。
何怀仁一脸兴高采烈的踏入大厅:“裴公子,我将我爹接回来了!”
在他身后,一名虚幻却分外儒雅清癯的老人,冲裴彦拱了拱手。
裴彦连忙起身,回了一礼。
“没成想真的有高人能看到老朽,如今见到高人,老朽也算是死而无憾了。”
何老爷子颇为感慨。
“老爷子谬赞,实不相瞒,我是您的书迷。”
裴彦回道。
“小说家言,不足道哉。”
何老爷子摆摆手,哈哈一笑。
“对了,罗捕快呢?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?”
裴彦看向何怀仁。
何怀仁笑容一滞,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墓地里太多鬼物了,在下描述的过为详细,没成想,罗兄竟然生生吓晕过去了,要知道,罗兄没开天眼,是看不见鬼物的呀。在下就派人雇了个轿子,现在应该到了吧?”
话音落下,几个仆人气喘吁吁的抬着昏迷不醒的罗胖子从大厅走过。
“何老先生,不知是谁杀的你?”
裴彦回过头来,问道。
“什么?裴公子您猜错了吧,家父已经告诉我了,他是寿终正寝。”
何怀仁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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