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曜挑着半边眉毛,看着这个脑袋让屁崩了的女鬼,内心无感,并没有因为她颜值出彩而给她面子。
“投资你什么?你能干什么?经营安乐死吗?”
秦曜不认为自己说得有错,只是语气刻薄了点。
这女的脑回路就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,一顿酒就把自己喝到了阴曹地府,连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,张口就要投资,给点儿阳光就灿烂,说的就是她这种鬼吧。
秦曜心里吐槽。
“切……没风度。”
刚刚一开口就被撅了回来,希美子狠狠白了秦曜一眼,怏怏不乐地缩回头去。
说好了请客,阿东准备带秦曜回家里坐坐,路上买些吃的,告诉猴子伙计今日提前打烊。
猴子听话,落下档口外的栅栏铁门,锁好,钥匙交给阿东,便化作一缕轻烟缩回了铃铛之中。
初来乍到,鬼市有很多新鲜事物,秦曜此行时间充裕并不急着回去,至于蛇头,等临走前再搬也不迟。
阿东把酒坛搬上竹筏,载着大家继续前行,竹筏水上停停走走,中途买了些吃食。
鬼市的零食小吃和阳间的完全不同,而且都是环保包装,不存在白色污染。之前听塞拉和朵娅说过,鬼市的牛肉干十分美味,秦曜买了不少,各种小零食都打包了一些,准备回去带给身边的鬼朋友。
小胖拎着秦曜给他买的牛肉干吃得很开心,希美子跟屁虫一样厚着脸皮一路蹭吃。
秦曜暗示了她几次该回家了,她都假装听不明白。
路上,秦曜和阿东聊起了下一步的经营问题,秦曜对此没有太多要求,不过有一点,他要阿东继续收购蛇夫髑髅的余下遗骸。
黄道十三宫阴君髑髅的遗骸可是难得的宝贝,这蟒蛇生前有四十余米长,堪称世界之最,就算不拿来做佛牌,带回阳间当成标本售卖都会价值连城。
阿东说太阴湖就在郊外,离鬼市不远,既然蛇头是从太阴湖中捞出来的,其余的骸骨应该还在湖中,他会联系湖边的渔夫,全面打捞。
秦曜问阿东,阳间什么东西在鬼市受欢迎。
买酒铺并非只是为了蛇头,秦曜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,尤其是商机。
在鬼市遇到阿东是个意外。
发现蛇头进而盘下酒铺更是意外中的意外。
所有的意外叠加,让他有了在鬼市置业经商的想法。
虽然眼下只是一间维持生计的小小酒铺,但只要找对了经营方向,会有丰厚的回报。
阿东立刻明白了秦曜的意思,他是想把阳间的东西拿到鬼市来卖。
物以稀为贵,商品一旦做出了独家特色,填补市场空白,生意才好做大做强。
而秦曜又刚好能打通阴阳两界之间的渠道。
阿东的热情被点燃了。
活着的时候,做什么赔什么,死后也是心灰意冷,不过从认识秦曜之后,这一切在悄然间发生了改变。
对于秦曜的问题,这段时间阿东和同行一起闲聊时听他们说起过。
比起人来,鬼更需要滋补。
为什么那些隐藏在阳间的鬼魂喜欢吸收人的阳气,就是这个道理,要为鬼也要满足生存的需要。
所以鬼市的酒都是泡了虫子的药酒,这些野生的虫子属于天然的阴蛊,对鬼有一定的滋补作用,不过口感上不如阳间的药酒。
如果能把阳间的中药补品带到鬼市泡酒来卖,销路一定会很好。
泡酒的补品……
秦曜最先想到了人参、灵芝。
光头强就是种人参的,他说了人参在他们村子里都叫萝卜,收获季节都是用三轮车一车一车的往市场上送。
“人参行吗?”秦曜简单提了一句。
“太行了!”阿东兴奋地说,“人参在阴界可是难得的好东西,阴界种植不了人参这类名贵的药材,所以特别的稀缺,而恰恰鬼比人更需要人参滋补。”
“下次来我带一些过来。”秦曜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。
“成,有了人参酒,我敢保证不只是鬼市的酒佬,连城里那些有钱的大户都会赶着来买酒。”
两人聊得兴起,原本对命运心灰意冷的阿东渐渐觉得未来有了奔头儿。
***
阿东的临时住所在郊外孽水河边的树林里,自己搭建的一个小窝棚。
鬼市的贫富差距相当巨大,有钱的鬼都住在城里,他们有豪宅,有家仆,还有僵尸伥鬼护院。
没钱的鬼只能住在城郊的茅草房、吊脚楼里,像阿东这样初来乍到穷得底儿掉的鬼,就只能住窝棚。
茅草搭建的窄小窝棚位于树林边缘,距离河滩不远的山坡上。
窝棚外的月亮地里有一块表面还算平坦的大石头,阿东把买来的小吃、卤肉摆在石头上,新买回来的土陶碗在河边清洗干净,倒上酒。
石桌周围摆上几块石头当座椅。
秦和鬼仔刚一坐下,希美子就挤到了两人中间。
“这么晚不回家,不怕家里惦记。”秦曜又开始赶鬼了。
“鬼市只有黑夜,没什么晚不晚的,再说,我还没成家呢。”
希美子一边说一边把酸梅酒给自己倒满。
秦曜懒得理她,趁着阿东去准备的工夫问乌鸦:“乌鸦哥,鬼市的食物我能吃吗?”
催着鬼仔给自己倒酒的乌鸦扬起脑袋,“老太太的鬼市之行也品尝过鬼市的食物,她的评价是酒水寡淡,度数不高,老太太喝不惯。烤肉香嫩,但是价格很贵,寻常鬼消费不起。”
“连肉都吃不起,做鬼果然很无趣,难怪巴老板攒够了钱就要跑路,重新投胎做人。”
“不过,最令老太太印象最为深刻的是那些炸毒虫,比阳间的美味,还便宜。老太太说阴界的毒虫到了阳间就是最优质的天然蛊,根本不用养,这一点是阳间比不了的。”
“那我们抓一些虫子回去。”
“我帮你们!”希美子自告奋勇。
结果没人搭理她。
“你是阳间来的啊?”
秦曜拒绝回答。
“喂,别不理人家嘛……”希美子嗲声嗲气,“之前还关心人家是怎么死的,现在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喜欢回答一些无聊的问题。”
秦曜嘴上应付,实际上他是不满这女人生前偷过杨仙仙的东西,爱屋及乌,因而心里或多或少产生了一些厌恶。
“那我问你……爱疯手机出到第几代了?”
“13”
“唉……人家死的时候,爱疯才出到第6代。”
希美子往秦曜身边凑了凑,嘟起的嘴巴都快贴到秦曜的脸上了,秦曜向后躲了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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