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干爹送我的吉祥美人根本就不管用嘛!枉我这些多年的孝敬!你看这对垃圾姐妹如今有多风光,居然有资格来参加央家的酒会了,和我们平起平坐,野鸡都要变成凤凰了!”
欧·宝儿喋喋不休,言语间充满了怨忿。
“宝儿,爸提醒你,这种话可千万不能当你干爹的面说,你和我这几部戏可都是你干爹投资的。”
“唉……我明白。”一声叹息包含了诸多复杂的意味。
正说着,后排座椅,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
“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呀?”
昏暗寂静的车厢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。
父女俩惊声回眸。
一张人脸探到了二人中间。
头发花白,面容苍老,两只眼睛一黑一红,那颗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发着诡异的光芒,还有一行血泪挂在眼角。
苏母冲着父女俩咧嘴一笑……
“鬼啊——”
一瞬间,欧·宝儿吓得魂飞魄散。
欧·康利背头都竖起来了,一脚油门儿……
“砰!”的一声,老爷车怼到了树上,一侧的大灯撞了下来。
好在车速不快,不过,没系安全带的欧宝儿脑袋还是撞在了A柱上,立刻起了一个大包。
父女俩吓得不轻,老太太双手撑着前排座椅靠背,反倒没什么大事。
“哎哟……你们慢点儿开车啊!”
听到声音苍老的抱怨,父女俩才知道后排坐着的是人,不是鬼。
欧·宝儿气得当场抓狂,
“你是谁啊?你怎么上来的?!”
“姑娘,你好好跟我说话,我年纪可大……”
“年纪大你就有理了?得了红眼病还出来吓人!你想死吗?”
欧·宝儿情绪失控,扭过身子,一个耳光甩了过去。
下车拉开后车门把手脚笨拙的老太太强行从车厢里拖了出来。
“姑娘,你放手,你放手,我女儿可是警察……”
“我管你女儿是什么!死老太婆!”
欧·宝儿声音尖锐,带着发泄的快意,狠狠两脚踹在老太太身上,然后揪着老太太的头发,把人拖到旁边抵在树上,大嘴巴子左右开工。
欧·康利也气得不轻,心中恼恨,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疯婆子,竟然躲在车里吓自己,爷俩儿刚刚差点儿被这老疯子原地送走。
欧·康利头昏脑胀地下了车,手撑着树,惊魂未定的他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经纪人打来电话,提醒他舞会就要开始了,让他们父女赶紧回来。
“宝儿,停下……舞会,舞会……就要开始了,咱们得马上回去!”
“该死的老太婆!”
欧·宝儿不解气地又踹了苏母几脚,狠狠啐了一口之后,父女二人上车,把老太太丢在树林里,匆匆离去……
***
一路走来,杨仙仙姐妹二人出了树林,到了湖边。
湖边修有栈道,霓虹璀璨。
波光粼粼的湖面连接着远处无尽的黑暗,杨仙仙手拄着栈道栏杆,无声地叹了口气,努力抚平内心的情绪。
顾音音紧紧抱着她的手臂,扬着瓷白干净的小脸。
“姐……你哭了吗?”
杨仙仙定了定神,垂眸望着妹妹,脸上重新拾起笑容,用手指轻轻地擦了擦妹妹眼角的泪花。
“没,姐姐不在乎。我不会像妈妈那么傻,为了一个渣男……不值得。”
“嗯,姐姐最坚强了,姐姐是好样的。”
……
这时,末末打来电话,说外婆被酒店经理找到了。
姐妹俩整理了心情,匆匆赶去会合。
***
树林外,大家看到了苏家老太。
老太太头发凌乱,身上脸上粘着泥土和草叶。
经理说她们是在树林中的草丛发现老太太的,老太太头脑似乎不太清醒,嘴里说着我要找什么人,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。
女经理机理极力解释,她知道老太太来头不小,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。
看到母亲可怜的样子,苏先扑上跟前,搀着母亲的胳膊,眼泪随之落了下来。
“妈,你怎么招呼都不打,就一个人跑出来了。”
“我来找你小妹啊……”老太太嘴里咕哝着,含糊不清地回答,“她年纪小,你们要照顾她。”
苏先手捂着脸,扭过头去,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。
人找到了就好,经理打电话,调了一台观光车过来,安排众人登车,自己坐在了最后一排,前排坐着苏先母女。
车子启动,一路颠簸摇晃。
庆幸苏家母女为人随和没有追究责任。
女经理的心刚刚放下,前排坐着的老太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齐颈的花白头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女经理眼皮一跳,下意识挺直了腰背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老太太精神萎靡,似乎有些困了,把头斜靠在女儿肩膀上。
女经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,撩起老太太脑后的头发。
下一秒,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……
她庆幸自己捂住了嘴巴,才没叫出声来。
在老太太的后脑勺上,裂开了一道缝隙,里面竟然长着一只血红的眼睛,黑暗中,还朝着她眨了两下……
***
观光车回到酒店门前,迎宾上前,经理下车的时候脚都是软的,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。
随后下车的苏母刚好在旁边,还热情地伸出手去搀了她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
“没,没……阿姨我没事。”
经理像触电似的,飞快地站了起来。
“没事就好,今天晚上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老太太的神智似乎又恢复了正常,慈眉善目。
进门的时候,女经理走在后门,忍不住盯着老太太的脑后勺多看了几眼。
那只眼睛似乎……消失不见了。
也许是刚才眼花,看错了。
女经理暗暗松了口气。
进了大厅,苏先要带着母亲回房间休息,老太太扭头和经理道别。
“再见,今晚谢谢你。”
老太太咧嘴一笑。
一阵寒意瞬间从脚底冲上女经理的脑海,头皮一寸寸地麻了下去。
因为她看见,那只血红的眼睛,竟然,长在了……老太太的舌头上。
***
今晚虚惊一场。
反正外婆找回来了,人也没什么事,末末也就放了心。
折腾了这么久,她和顾音音的肚子都饿,三人一起去了宴会厅,看看有没有自助糕点。
宴会大厅,舞会正在进行。
欧·宝儿陪着品牌商大佬跳了两支舞,去洗手间补了妆,额头上的包幸亏有刘海盖住,否则,今晚真的要丢丑了。
刚刚走出卫生间,又和杨仙仙三人狭路相逢。
“我不许你看恶心的东西!”顾音音不由分说捂上了末末的眼睛。
欧·宝儿气得脸色煞白。
这对贱人姐妹果然又回来捣乱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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