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·宝儿提着礼服裙摆,一路磨着小白牙回了宴会厅。
她哪里还有心情跳舞,满脑子想的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对付杨仙仙姐妹。
杨仙仙故意出席这种盛大场合,摆明了是来对付自己和父亲的,这种念头让她如坐针毡。
宴会大厅的一角,对跳舞不感兴趣的秦曜选好了位置,叫人调了四杯鸡尾酒。
欧·宝儿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,脑袋里面不受控制地重复着刚刚顾音音奚落自己的画面。
“可恶……我一定要你们姐妹好看!”
助理上前,欧·宝儿叮嘱她不要让人靠近打扰自己,目光望向吧台,死死地盯着和秦曜同桌而坐,谈笑宴宴死对头姐妹。
思索片刻之后,悄悄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包。
包里有一只红绒布袋,巴掌大小,边缘系着金锁。
欧·宝儿动作飞快地打开布袋,里面露出一只周身漆黑,四肢蜷缩一团的小小干尸。
干尸不过鹅蛋大小,体型小得可怜,大大的脑袋,干瘪的两眼只剩两只黑窟窿。
身体大部分裹着一层明晃晃的金箔,像是穿了黄金制作的背心短裤。
欧·宝儿划动金锁,锁头底部探出一根短小的金针,刺破小指,将一滴鲜血滴在干尸小人微张的嘴里。
干尸小人嘴里吐出了几颗血泡泡,无声破裂,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寸许长的白毛。
这是她以鲜血喂养了三年的一只小鬼,当初可花了五百多万认养回来的。
欧·宝儿把小鬼放回袋子里,装好。闭上眼睛,和小鬼熟练地进行着灵魂沟通。
几秒钟后,红绒布袋像充气一般鼓了起来,片刻又慢慢地瘪了下去。
桌上,浮现一行淡灰色的脚印,指甲大小,宛若烟尘,俄顷,消失不见。
欧·宝儿抿了抿唇,低眉冷笑,旋即整理表情,起身去了舞池……
***
央帕带着女伴来到吧台跟前,煽动秦曜。
“阿曜,别老是喝酒啊,陪着大小美女,好歹也邀请她们跳支舞吧。”
今晚这种场合,既然来了,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低调无趣。
交谊舞秦曜大学时学过,不过早已生疏,目光询问地望向姐妹二人。
顾音音有些难为情,悄悄推了推姐姐,“姐,你去和阿曜跳吧,我不行。”
只会蹦迪的她实在不好意思下场,艳羡地目送秦曜牵着姐姐的手双双步入舞池。
面前的鸡尾酒喝完了,在调酒师的建议下,顾音音和末末各来了一杯“意式咖啡马天尼”
冷萃咖啡+利口酒,把马天尼和老冰一起加入到雪克杯中,一通疯狂的摇晃后后倒入杯中。
酒上浮着一层奶油般绵密的泡沫,点缀了3颗咖啡豆在上面。
头顶上方的筒灯灯罩里,藏匿着一团流动的烟雾,不断变化扭曲着形态,在顾音音和末末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,一只烟雾鬼爪探出灯罩边缘,将一颗殷红的血珠滴入了顾音音面前的酒杯。
半杯酒喝下去,顾音音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。
末末在接听母亲的电话,妈妈在电话里和她抱怨,说外婆饿了,想吃鱼生料理,问末末能不能叫人送一些到房间。
末末忙着处理事情,顾音音和她知会了一声,独自出了宴会大厅朝卫生间走去。
不适的感觉消退,顾音音走出隔间,来到外面洗手的时候,头顶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顾音音抬起水龙头,发现水管里竟然没有水。
“奇怪,怎么停水了。”
淡淡的烟雾从水龙头里飘了出来,顾音音嗅到了一阵腥香气息,神情恍惚了一下……
“小姑娘……”
镜子里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。
顾音音木然抬起头来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周围,一片黑暗笼罩,仅存一头顶的一丝昏黄的光亮,包裹了她略显纤瘦的少女身材。
镜子里的顾音音在向自己微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镜中的少女咧开了腥红的嘴角,笑容阴森。这一刻,她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的竖瞳。
“顾…音…音……”顾音音两眼迷离,麻木地回应。
“顾音音,你长得好美啊……”
“你长得也……好美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和你是同一个人啊……”
“我们…是……同…一个人。”
“把你手上的美丽装饰送给我好不好?”
镜中女孩儿指的是顾音音手上戴着的那串秦曜送给她的脉轮石。
“好的。”
顾音音的大脑已经陷入了混沌状态,静静地站在原地,毫无生气,任由摆布。
动作机械地摘下手中的脉轮石手串递给了镜中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顾音音笑了。
“谢谢……我们是同一个人,应该在一起的,你进来找我好不好?”
“好的。”
……
“音音!你在哪里?音音!”
走廊里传来末末的声音,等了好久不见好朋友回来,顾音音跑来洗手间找人。
转弯的一刻,眼前的幕惊得她目瞪口呆。
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,生长出无数根黑色的头发,缠绕住一个女孩儿的身体,将女孩儿往镜子里拖拽。
女孩儿被拖上了洗手台,肩部以上都没入了镜子。
从女孩儿身上的衣服判断,正是自己的好朋友,顾音音。
末末的出现惊动了隐藏在镜子里的鬼物,一缕长发射出,在末末发出惊叫之前,缠住了她的脖子。
末末苦苦挣扎,把手机摔了出去。
旁边的男士洗手间里,狼人Dixon走了出来,刚刚躲里面打了一把游戏,跟线上的粉丝互动了一阵,正准备回去陪伴爱妻,结果凭空飞来一部手机砸在脸上。
Dixon捂着腮帮子,探头看了一眼……
——镜中有鬼!
——降头术杀人!
灵魂本是黄金段位大巫的Dixon赫然一震。
镜子里藏着一只干尸模样的长发鬼,正在纠缠两个女孩儿,其中一名的身体已经被镜子吞噬了一半,另外一名还在地上苦苦挣扎。
“混蛋!在我面前卖弄巫术杀人!可恶的小鬼儿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!”
Dixon心中涌起一股怒火,两名女孩儿情况危机,他来不及多想。
余光瞥了一眼四周无人,咬破舌尖,喷出一蓬血雾,口中飞速念动咒语,一掌隔空拍出,轰在了血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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